搬过来。”
“今儿个,咱们做‘江氏防风棉袄’。”
“我要让钢铁厂那帮在炉前烤得脱皮、出门冻得打摆子的兄弟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劳保服。”
……
正午,红星钢铁厂。
作为京城的工业巨头,这儿的工人那是出了名的眼界高、脾气硬。
但今儿个,后勤处门口却闹哄哄的。
孙大虎带着两个兄弟,手里捧着两件刚做好的样品棉袄,脸红脖子粗地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理论。
“马科长!您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说不行?这可是咱们江爷亲手设计的!”
孙大虎憋着火,要不是江卫国嘱咐过先礼后兵,他早就一拳头抡过去了。
那个马科长手里端着茶杯,眼皮子都没抬。
“孙大虎,别在这儿撒野。钢铁厂的劳保服那是市里定点的,是铁算盘……哦不,是正规大厂供的货。”
马科长冷笑一声,抿了口茶。
“你们那个什么被服厂,也就是个草台班子。拿这种土作坊的东西来糊弄工人?出了安全事故,你负责?”
“赶紧滚!别挡着大门!”
孙大虎气得牙根痒痒,刚要发作,肩膀被人按住了。
回头一看,江卫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他穿着那身旧军装,手里拎着个黑布袋子,神色平淡。
“江爷……”
“意料之中。”
江卫国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马科长。
这人眼神飘忽,手指头被烟熏得焦黄,一看就是个吃拿卡要的货色,八成早就被铁算盘喂饱了。
跟这种人废话,是浪费唾沫。
“走。”
江卫国转身就走。
孙大虎愣了:“江爷,这就走了?那咱们这单子……”
“谁说要走?”
江卫国脚步没停,径直走向了厂区的一号大门。
那里,正是炼钢车间下早班的必经之路。
“既然庙里的菩萨不睁眼,那咱们就直接把香烧给拜佛的人。”
江卫国把三轮车往路边一横。
此时,下班铃声响了。
几千名钢铁工人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他们大多穿着油渍麻花的旧棉袄,有的甚至还露着棉花,一个个脸色被炉火熏得黑红,眼神疲惫。
这倒春寒的风一吹,不少人缩着脖子,冻得直哆嗦。
江卫国没吆喝。
他直接从袋子里掏出一件“江氏防风棉袄”,往自己身上一套。
这衣服样式新颖。
短款夹克式设计,下摆收口,不钻风;领子是加厚的高立领,护着脖子;袖口特意加了一层耐磨的帆布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