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都别想再站着走路。”
孙大虎看着那半扇猪肉,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这年头,这可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得嘞!江爷您瞧好吧!”孙大虎扯着嗓子,拿着大喇叭就冲到了厂门口。
“都听着!江爷发话了!进厂就有肉吃!猪肉炖粉条子!管饱!”
这一嗓子,比什么招工广告都好使。
躲在胡同角落里观望的工人们,原本还在犹豫铁算盘的威胁,可一听见“猪肉炖粉条”这五个字,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把恐惧给要在嘴里嚼碎了。
饿死事大,还是断腿事大?
在这个连棒子面都吃不饱的年代,这根本就不是个选择题。
没过十分钟,厂门口就探头探脑地聚过来好几十号人。
江卫国亲自掌勺。
大块的五花肉下锅煸炒,油脂析出的声音像是在奏乐。
葱姜蒜爆香,酱油一激,那股子霸道的肉香味瞬间像是长了翅膀,顺着风飘遍了整个城南贫民区。
“真香啊……这是真肉啊!”
“我都半年没见过荤腥了……”
“去他娘的铁算盘!老子要吃肉!”
一个黑瘦的汉子第一个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破碗:“江厂长!我干!我会踩缝纫机!只要给肉吃,别说断腿,就是要命,我也认了!”
有一个带头的,剩下的就跟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我也干!”
“我会裁剪!”
“我有力气,能扛包!”
不到半个钟头,院子里就站满了人,足有一百多号。
江卫国看着这群眼冒绿光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铁算盘想用恐惧来封锁他?
那是他不知道,在这饥饿的年代,一口饱饭就是最大的信仰。
“排队,领碗,吃饭。”江卫国挥着大勺,给每个人盛了满满一碗冒尖的肉菜,“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记住,端了我江家的碗,就是我江家的人。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工人们捧着热乎乎的碗,狼吞虎咽,不少人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这一顿饭,不仅填饱了肚子,更把人心给聚齐了。
远处,躲在茶楼二楼观察的铁算盘,手里那串珠子又被捏碎了一颗。
“这江卫国……是个疯子吗?拿猪肉喂泥腿子?”铁算盘咬牙切齿,心疼得直哆嗦。
那可是几十斤肉啊!
换成钱能买多少东西?
“铁爷,这……这咋办?人都跑进去了。”旁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办个屁!”铁算盘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我就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