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房,门口挂着块漆皮剥落的木牌子。
这年头,种子是统购统销的物资,普通老百姓买点菜种还行,想要特种棉花种,那是难如登天。
江卫国把车锁好,拎着口袋进了屋。
柜台后面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穿着身的确良的制服,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水。
瞧见江卫国进来,小年轻眼皮都没抬一下,鼻子眼里哼出一声。
“买啥?菜种在左边,自己看,不讲价,要介绍信。”
江卫国走到柜台前,手指在木头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要新疆的长绒棉种,要原种,不要二代。”
小年轻手里的缸子一晃,水溅了一桌。
他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江卫国。
“长绒棉?大爷,您睡醒了吗?”
“那是国家战略物资,是给农场和生产队大面积试种用的,你一个个人买这个?”
“去去去,后头排队买你的大白菜籽去,别在这儿捣乱。”
江卫国没动窝,眼神钉在小年轻脸上,让人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我再说一遍,长绒棉种,十斤。”
“嘿!你这老头存心找茬是吧?”
小年轻火了,把缸子重重往桌上一顿。
“没介绍信,天王老子来了也买不着!”
“想要棉花种?去街道办开证明,再去局里批条子,你看人家理你不?”
就在这时,后头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看着像是这里的负责人。
“吵什么呢?大早上的成什么体统!”
中年人皱着眉,目光落在江卫国身上,停留了两秒。
江卫国这身行头和那股子兵味儿,让他觉得这人不简单。
“主任,这老头非要买长绒棉种,还没介绍信。”
小年轻赶紧告状,一脸的委屈。
江卫国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贴邮票,但右下角那个红色的钢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赵老首长的私人印章,全京城能认出这章的人不多,但种子站的主任绝对是其中一个。
中年人原本还端着架子,在看清那个钢印的瞬间,膝盖骨像是被抽了筋。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柜台前,双手接过信封,指尖都在哆嗦。
“这……这是……”
他没敢拆信,只是看着那钢印,脑门子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种等级的私人信件,代表的是那位老首长的面子。
“江……江师傅?”
中年人的声音瞬间低了八度,腰弯得像只大虾。
“我有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