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独眼龙……招了?
“三百块,买我的命,还要动秀莲?”江卫国声音低沉,却字字诛心,“江建军,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我……我没有……你胡说……”江建军双腿一软,瘫坐在炕上,裤裆处又湿了一片。
买凶杀父,这在这个年代,是要吃枪子的重罪!
“我是不是胡说,咱们去派出所对质?”江卫国一把揪住江建军的衣领,像提一只死鸡一样把他从炕上拽了下来,“独眼龙就在那躺着,断了两条腿,正等着咬你这块肥肉减刑呢!”
“不!我不去!爸!爸我错了!”
江建军彻底崩溃了。他死死抱住江卫国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是一时糊涂!是被猪油蒙了心!您饶了我吧!我不想坐牢啊!”
旁边的江红梅早就吓傻了,缩在被子里尖叫。
江卫国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不想坐牢?那就滚出这个院子。”
他一脚踹开江建军,指着大门。
“这房子,我有房契,是我的私产。现在,我要收回。”
“给你们三分钟。三分钟后,要是还有一件东西留在屋里,我就连人带东西,一起扔出去。”
“还有,要是敢赖着不走,我就拎着你去派出所,告你买凶杀人!”
这一招,直接掐住了江建军的死穴。
比起坐牢吃枪子,流落街头至少还能活着。
“我走!我走!”
江建军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拽着还在发愣的江红梅,“快!收拾东西!快走!”
两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胡乱把几件破衣服裹进床单里。
连柜子里的半袋棒子面都没敢拿,因为江卫国正盯着那袋面,眼神冰冷。
两分钟不到。
兄妹俩背着两个破包袱,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屋门。
院子里,三大爷阎老抠、二大爷刘海中,还有一大群邻居正围在那儿看热闹。
见江建军兄妹被赶出来,阎老抠眼珠子一转,觉得这是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哎哟,老江啊,这又是何必呢?”
阎老抠背着手,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挡在门口,“大过年的,把孩子往外赶,这传出去多难听啊。再说了,这房子……”
“阎老抠。”
江卫国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打断了他。
“你想当好人?”
他指了指脚边像死狗一样的江建军。
“这畜生昨晚花钱雇了城西的独眼龙,带了六个人,拿着刀去废仓库要宰了我。”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