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大杠稳稳地停在院中,车撑子往下一打,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声发令枪,让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四合院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江卫国没急着进屋。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塞进兜里,然后转身把后座上的丫丫抱了下来,交到李秀莲怀里。
“捂好孩子的耳朵。”
李秀莲看着公公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心脏狂跳,但还是依言照做,抱着丫丫退到了月亮门边上。
江卫国拎着那根昨晚饮过血的钉棍,一步步走向正房大门。
此时,正房的门窗紧闭。
屋里,江建军和江红梅正缩在炕上。
虽然没有煤,但好歹有四面墙挡着风,比外头强点。
“哥……咱爸来了……”江红梅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吓得直哆嗦,牙齿打架,“要不……要不咱们跑吧?”
“跑?往哪跑?”江建军眼圈发黑,眼底布满红血丝。他手里攥着个豁口的茶缸子,神色癫狂,“这是我家!我是他亲儿子!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敢当着全院邻居的面打死我!”
昨晚独眼龙失手了,这让他恐惧。
但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嘭——!”
一声巨响。
原本插着的房门,被江卫国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寒风裹挟着江卫国身上的煞气,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
江建军吓得从炕上弹了起来,手里的茶缸子“咣当”掉在地上。
“你……你想干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身体却诚实地往墙角缩。
江卫国没说话。
他走进屋,目光环视了一圈。
这屋子,是他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是他用半辈子的血汗养护的。
前世,他就是为了保住这这间房给这俩畜生,才去街头捡破烂。
现在看着,只觉得恶心。
“滚。”
江卫国吐出一个字。
“凭什么!”江建军脖子上青筋暴起,“户口迁走了,这房子我也有一份!我是你儿子,我有继承权!”
“继承权?”
江卫国冷笑一声,手中的钉棍猛地砸在炕沿上。
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想着继承遗产?”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如刀,直刺江建军的心窝。
“昨晚,独眼龙去我那儿了。”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江建军最后那点心理防线劈得粉碎。
江建军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