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醇厚的香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老江,你这人,硬气,也讲究。以后有啥电路上的毛病,尽管找我。”
送走了电工班的人,江卫国把门关死。
他看着这亮堂堂的屋子,心里那股子“世界之锚”的感觉越来越稳。
有了电,不仅能看书,以后要是能弄到旧电炉或者缝纫机,这日子才叫真的飞起来。
然而。
还没等他喘口气,大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嘈杂声。
“就是这家!凭什么他们家能拉电,我们家就得点煤油灯?”
“对!这电线是公家的,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占了?”
江卫国听着门外的叫嚣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拎起门后的那根带钉木棍,轻轻拉开了门栓。
“想要电?”
江卫国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身后溢出,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压迫感。
“想要电的,往前走一步。”
他手中的木棍在地上重重一磕,发出一声闷响。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鸦雀无声。
江卫国冷冷地扫视着这群眼红的邻居。
“这电,是我花钱买的料,求的人情。谁觉得不公平,尽管去厂里告。”
“但要是谁敢动我这根线一指头……”
他指了指电线杆子的方向。
“我就让他尝尝,是这线上的电快,还是老子手里的棍子快!”
人群中,赖皮张缩了缩脖子,第一个溜了。
其他人见江卫国这副拼命三郎的架势,也纷纷骂骂咧咧地散了。
江卫国重新关上门,看着屋里那盏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乱世求生,不仅要有光,还得有守住光的拳头。
他坐回桌边,看着丫丫在明亮的灯光下继续画画,心里默默盘算。
电通了,接下来的小目标,该是给这屋子弄个正经的隔断,给李秀莲和丫丫弄个像样的卧室了。
而在厂区的另一头。
江建军正蹲在阴暗的角落里,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拉电了?那老不死的竟然还拉上电了?”
他把手里的半块砖头狠狠砸在地上。
“去,给城西的‘独眼龙’带个话。就说那仓库里不仅有钱,现在还有了电,是个现成的销金窝。”
“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守得住那片荒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