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秀莲现在是厂里的正式工,我是内退,咱们家三代都是厂里的人。”
江卫国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稳重。
“那仓库我打算长住,以后厂里要是想收回去,我二话不说就搬。现在就是想让孩子眼睛别看瞎了。”
老张看着那两个萝卜,又看了看那瓶酒,最后咬了咬牙。
“成!看在咱哥俩二十年的交情上,这事儿我给你办了。”
“不过,材料你得自己出钱,我只能从废料堆里给你淘换点旧线和瓷瓶。”
江卫国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五块钱。
“只要能亮,旧的也行。”
下午。
老张带着两个徒弟,背着电线杆子爬杆用的脚扣,跟着江卫国来到了西郊仓库。
这动静可不小。
周围住着的几个盲流和临时工,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
“哟,这江老头什么来路?连电都能拉过来?”
“听说是厂里的老工人,关系硬着呢。”
赖皮张蹲在远处的土堆后面,肩膀还打着石膏,眼神阴鸷地看着江卫国。
他这几天被江卫国打怕了,但心里的贪婪却没消。
这废仓库要是通了电,那在这荒滩上就是独一份的“豪宅”了。
老张手脚利索,爬杆、挂线、拉瓷瓶。
江卫国在底下搭把手,不时递个老虎钳或者绝缘胶布。
两个多小时后。
一根黑色的电线顺着仓库的房檐,穿过江卫国特意预留的小孔,钻进了屋子。
屋子正中央,垂下来一个带着拉绳开关的白瓷灯头。
江卫国从兜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十五瓦灯泡,小心翼翼地拧了上去。
“试试吧。”
老张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江卫国示意。
江卫国走到拉绳前,深吸了一口气。
“咔哒。”
一声轻响。
原本昏暗、阴冷的仓库,瞬间被一股暖黄色的光芒填满。
那一刻,屋子里的霉味、灰尘,似乎都被这光芒驱散了不少。
丫丫刚好放学(其实是在附近玩耍),一进门就看见了那盏亮得晃眼的“小太阳”。
她呆住了。
“爷爷……星星掉到咱们家了吗?”
丫丫仰着头,小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倒映着那团光。
江卫国看着孙女开心的样子,觉得那两个萝卜和五块钱,花得值透了。
老张临走前,江卫国又偷偷往他兜里塞了一小包灵泉水浇灌出来的干烟叶。
“老张,这事儿多谢了。以后有空,来这儿喝酒。”
老张捏了捏烟叶,闻到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