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出一个深坑。
“亲儿子?”
“我腿断的时候,你说我是累赘。”
“我拿命换来的钱,你要拿去买官。”
“大年二十九,你把我和秀莲、丫丫赶到废仓库的时候,你想过我是你亲爹吗?”
江卫国转过身,面向围观的工友,声音提高了八度。
“大伙儿都给评评理!”
“我江卫国在厂里干了二十年,没亏待过谁吧?”
“现在这畜生拿着绳子在这儿威胁我,不就是想要那三百块救命钱吗?”
“成,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江卫国从怀里掏出那叠大团结,厚厚的一沓,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江建军的眼睛瞬间红了,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吞咽声。
“想要钱?”
江卫国把钱往兜里一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除非你真的断了气。”
“你只要现在把凳子踢了,这钱,我一分不留,全捐给厂里的托儿所,算是我替你这畜生积点德!”
“你敢死,我就敢捐!”
疯了。
全场人都觉得江卫国是真的疯了。
江建军更是吓得腿肚子抽筋,差点从凳子上滑下来。
他那是假自杀,是想逼老头子妥协,哪敢真的去见阎王爷?
“你……你这个老不死的,你真要杀人啊!”
江红梅在底下尖叫着冲过来,想抓江卫国的脸。
江卫国连眼皮都没抬,手中的木棍顺势一扫。
“嘭!”
江红梅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摔进雪堆里,吃了一嘴的冰碴子。
“江建军,踢啊。”
江卫国拄着棍子,一步步逼近,眼神锁定在江建军那双颤抖的脚上。
“你不是要死吗?绳子都套好了,这全厂老少爷们儿都看着呢,你可别怂。”
“你要是现在不踢,你就是个没种的孬种,以后在这厂区,你连条狗都不如!”
江建军被逼到了墙角。
他看着江卫国那双冰冷、戏谑,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睛,心里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老头,是真的想让他死。
“我……我……”
江建军张着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儿。
“这江建军,我看就是演戏呢。”
“就是,真想死早踢凳子了,还在这儿等半天?”
“老江说得对,这种不孝子,死了也是给社会省粮食。”
听着周围的嘲讽,江建军的脸由红变紫,再由紫变青。
他想下来,可现在下来,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不仅工作没了,连做人的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