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然以后废了,就没法给厂里继续做贡献了。”
“结果……”
江卫国停顿了一下,眼眶微红。
“结果这孩子说,我这腿废了也是累赘,不如把钱给他铺路。”
周围的工人中爆发出一阵愤怒的低吼。
“畜生啊!”
“老江为了供他上学,当初一天只吃一个窝头,大伙儿都看着呢!”
二车间的刘师傅忍不住跳了出来。
“厂长,您别听这小子胡咧咧!”
“刚才老江在门口都跟我们说了,这俩白眼狼昨晚连药碗都给老江砸了!”
“大年二十九,把亲爹赶到西边那个漏风的废仓库里住。”
“这种人要是能当干部,咱们轧钢厂还有天理吗?”
江建军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想到江卫国会提前在工友中间“散布消息”。
“你胡说!是你自己要走的!是你卷走了所有的粮食!”
江建军像疯了一样冲向江卫国。
江卫国却动也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江建军那张扭曲的脸逼近。
“建军,你要打我,现在就动手。”
“反正这命是老天爷给的,我这辈子欠你的,昨晚那一棍子也该还清了。”
江卫国闭上眼,那副引颈就戮的模样,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住手!”
杨厂长一声暴喝。
两名保卫处的干事立刻冲上来,将江建军死死按在雪地里。
“杨厂长!他撒谎!他在演戏!”
江建军疯狂挣扎,声音都喊劈了。
杨厂长走到江卫国面前,看着他那条确实还在渗血的伤腿。
在这个年代,真相往往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所向。
江卫国几十年的口碑,加上他此时此刻表现出的凄楚与大义,已经赢了。
“江建军,江红梅。”
杨厂长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轧钢厂是社会主义的企业,选拔干部,首重人品。”
“一个连亲生父亲都不能赡养,甚至在父亲重伤时抢夺救命钱的人,不配留在我们厂。”
江建军愣住了。
他感觉天塌了。
“厂长,您不能这样……杨副厂长已经答应我了……”
“杨副厂长那里,我会亲自去说。”
杨厂长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
“保卫处,把这两个人带出去,别在厂门口丢人现眼。”
“老江,你跟我来办公室,你的伤不能耽误。”
江卫国低着头,没人看到他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冷意。
江建军,这只是个开始。
你想当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