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给他泼实了!”
兄妹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嫌冷了,顶着鸡窝头和一脸的狼狈,气势汹汹地冲出了四合院。
院门口,三大爷阎老抠正拿着把扫帚装模作样地扫雪,看见这兄妹俩那副惨样,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哟,建军啊,这一大早的,这是去哪儿啊?”
江建军停下脚步,故意把头上的伤口露出来,大声说道:“三大爷,您给评评理!我爸因为不想出钱给我买指标,昨晚发疯把我和红梅打成这样,还把家里的粮食都卷走了!我们这是要去厂里找领导主持公道!”
阎老抠推了推眼镜,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打着哈哈:“哎呀,这事儿闹的……那是得去说说,得去说说。”
看着兄妹俩远去的背影,阎老抠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找领导?嘿,我看是找死。昨儿个老江那眼神,那是见过血的。这俩傻狍子,还当以前呢?”
……
红星轧钢厂,厂区大道。
正是上班的高峰期,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汇成了一股蓝色的洪流,自行车的铃声此起彼伏。
江卫国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在人群中。
他走得很慢,但腰杆挺得笔直。
不少老工人都认得他。
“哟,老江?你这腿不是伤了吗?怎么不在家歇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车工停下自行车,关切地问道。
这是二车间的刘师傅,跟江卫国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江卫国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苦涩又无奈的笑容,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周围路过的人听见。
“老刘啊,歇不住啊。家里……待不下去了。”
“怎么回事?”刘师傅一愣,周围几个工人也放慢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少,谁家有点家长里短,那是传播得最快的。
江卫国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那条伤腿:“为了这条腿,厂里给了三百块抚恤金。我想着留着养伤,以后还能干几年。可家里那俩孩子……”
他摇了摇头,欲言又止,那副沧桑凄凉的模样,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同情心。
“孩子怎么了?抢钱?”刘师傅眉头一皱。
“何止是抢啊。”江卫国苦笑一声,“为了拿钱去买个官当,连药都不让我喝,把我的药碗都给砸了。昨晚大年二十九,硬生生把我赶了出来……我现在是带着儿媳妇和孙女,住在西边那个废仓库里呢。”
“什么?”
刘师傅眼珠子都瞪圆了,“江建军那个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