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他太了解江建军了。
那个废物,除了窝里横,对外最大的本事就是“颠倒黑白”。
自己昨天把家搬空了,今天江建军肯定会去厂里闹,给他扣帽子。
想搞臭我?
江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搞臭谁。
……
与此同时,红星四合院。
“阿嚏——!”
江建军裹着一床破棉被,蜷缩在冰冷的炕上,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冷。
太冷了。
昨晚煤球被老头子全拿走了,炉子早就灭了。
屋里的温度跟外面没什么两样,甚至更阴冷。
“哥……我饿……”
江红梅披头散发地坐在一边,眼圈黑得像熊猫,声音有气无力。
她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昨晚饿得胃疼,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全是红烧肉,结果醒来只有西北风。
“饿饿饿!就知道吃!”江建军烦躁地吼了一句,刚一动弹,头上的伤口就扯得生疼,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摸了摸额头,摸到一手干涸的血痂。
怒火,瞬间战胜了饥寒。
“那个老不死的……真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江建军咬牙切齿,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哥,咱们怎么办啊?”江红梅哭丧着脸,“家里一粒米都没了,钱也被拿走了。要不……咱们去把爸找回来吧?跟他认个错?”
“认错?凭什么认错!”
江建军猛地跳下炕,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他扶着墙,喘着粗气,眼神阴狠。
“是他先动的手!是他要把家底掏空去养那个赔钱货孙女!他这是老糊涂了,是被猪油蒙了心!”
他在屋里焦躁地转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
“红梅,别哭。收拾一下,咱们去厂里!”
“去厂里干嘛?”
“找杨厂长!找工会主席!”江建军从地上捡起那件沾满药渍和血迹的工装,胡乱往身上套,“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没王法了?他江卫国身为老工人,虐待子女,把亲生儿女赶出家门,还要拿工伤款去挥霍!这种思想败坏的人,厂里能不管?”
江红梅眼睛一亮:“对啊!哥,你是要当干部的人,厂里肯定向着你!只要领导发话,那老东西就算再横,也得乖乖把钱吐出来!”
“不仅要吐出来,还得让他当着全厂人的面给我道歉!”江建军恶狠狠地系上扣子,“走!咱们现在就去,一定要赶在他前面,把这盆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