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显眼的电线,还有从门缝里透出来的亮光,“说你私拉电线,还偷了厂里的水管和建筑材料,把这仓库改成了私宅。这事儿,你得给个说法。”
“盗窃?”江卫国嗤笑一声,目光越过王大山,像刀子一样扎向远处的枯树林,“是那个刚被我赶出家门的逆子说的吧?”
王大山没否认:“不管是谁说的,我们得讲证据。老江,你这屋里的电线、水管,还有那一墙的水泥大白,哪来的?”
后面一个年轻干事插嘴道:“江师傅,您一个月退休金就那么点,这又是自行车又是装修的,这账怕是对不上吧?”
江卫国没废话,侧身让开一条缝。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看看。省得说我江卫国藏污纳垢。”
王大山一挥手,带着人进了屋。
一进门,几个保卫科的人都愣住了。
外头看着破破烂烂的仓库,里头竟然别有洞天。
雪白的墙面,暖烘烘的铁炉子,亮堂的电灯,还有那个正哗哗流水的铸铁水龙头。
这条件,比厂里不少干部的筒子楼都要好!
那个年轻干事眼尖,一眼看见了墙角堆着的几根还没用完的铁管子,上面还带着点锈迹。
“科长!你看!这管子跟咱们厂废料堆里的一模一样!”干事像是抓住了把柄,兴奋地喊道,“这肯定是偷出来的!”
王大山脸色一沉:“老江,这你怎么解释?”
李秀莲吓得抱紧了丫丫,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江卫国却不慌不忙地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把里面的票据一股脑倒在桌面上。
“解释?我不解释,让这些纸替我解释。”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一堆票据里扒拉了两下,挑出几张盖着红戳的收据,直接拍在那个年轻干事胸口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城南废品收购站的收据。镀锌铁管三十斤,旧电线五十米,废旧阀门两个。合计三块六毛钱。”
“信托商店的收据。二手永久自行车一辆,一百六十块。”
“后勤处电工班的施工单。拉线费五块,灯泡两个。”
江卫国每念一句,就在桌上拍一下,声音越来越大,气势越来越足。
“我江卫国在厂里干了二十年,那是八级工的手艺!我去废品站淘换点烂铁管子,自己车丝、自己接管,把废铁变成了宝贝,这就叫偷?”
他猛地转头,盯着王大山,眼里的怒火不再压抑。
“王科长,咱们厂什么时候规定,工人不能凭手艺吃饭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