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泛着不健康的黄色,奄奄一息地趴在泥土上。
林见微蹲在阳台,小心地给刚栽好的多肉浇水,一边浇一边笑着说:“黎簇,我给咱们孩子取好名字了,就叫‘小小黎’!以后你要是敢惹我生气,我就给它断水!看你心不心疼!”
黎簇当时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故意逗她:“哟,这么狠?这可是你亲生的。”
“哼!惩罚你,就要从你在意的东西下手!”
书架上他们一起拼的乐高,电视柜上他们看电影的票根,墙上贴着的她写的有些歪扭的“家规”……
这个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刻着“林见微”的名字,残留着她的温度。
它们曾经构筑了他最幸福的时光,如今却成了最残忍的证物。
黎簇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被这些无处不在的回忆紧紧包裹、撕扯。
他终于流出了眼泪,却感觉心被挖走了一块,永远地空了下去。
黎簇日复一日地沉默地坐在他们曾经的家里,像一株失去水源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衰败下去。
苏万和杨好看着心急如焚,强行将他拖去了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诊室里的老医生看着化验单,眉头紧锁,最终叹了口气,对苏万和杨好说:
“从各项生理指标来看,并没有器质性的恶疾。他这情况……更像是中医所说的‘郁结于心’,悲恸过度,导致五脏之气郁滞,心神耗竭,整个人失去了求生的意志。通俗点说……是心死了,身体也跟着放弃了。”
“郁结于心?”杨好一听就炸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情绪激动地打断医生,“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以为是演清宫剧呢,一句郁结于心就打发了?他瘦成这样,吃不下睡不着,肯定是身体出了问题!你该用更先进的仪器给他仔细检查检查!查查是不是哪里长了东西!或者是什么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
老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万见状,赶紧上前一步,从后面用力抱住激动的好友,低声安抚:“好哥……好哥!你冷静点!医生说的……也许是对的……”
从这一天起,黎簇成了医院的常驻嘉宾。
世上并没有奇迹,黎簇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这一次,他短暂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守在床边的苏万和杨好。他极其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你们……来啦……”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
苏万和杨好赶紧凑上前,拼命忍住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