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摊开掌心,命运线、智慧线、生命线错综复杂,唯独那根象征感情的线,浅得几乎要看不清。
她低头,指尖虚虚地划过我的掌纹,然后抬头,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宣判了结果:“看,感情线太浅了。我们……不合适。”
她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
我只是笑了笑,沉默地收回手。指尖寒光一闪,在掌心横着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漫过那些既定的纹路。
我把流血的手递到她面前,任由血珠滴落,语气轻飘飘的,“现在,它够深了。我们合适。”
林见微惊骇地看着我流血的手,脸色煞白。
她后来是怎么回答的?具体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掌心尖锐的痛感和一种自毁般的快意。
我只记得,她看着我的脸,迟疑地问:
“……你哭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一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我居然流泪了。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沙哑:“偏执的家伙……怎么会流泪呢?”
以上这些,都是谎言。
是无数个深夜在我脑海里翻滚演绎了千万遍、却从未有机会发生的癫狂幻想。
现实是,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是张家的张海客。我曾经就听过一种说法——“继承者”是一种诅咒。
从接过这个身份的那一刻起,它诅咒你必须抗下所有担子,不可以脆弱,不可以流泪,不可以后退半步。
它诅咒你永远不能回头看,甚至没有轻易死亡的资格。你必须挺起胸膛,带着所有人的期望和家族的重量,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直到破茧成蝶,或者被彻底压垮。
它更诅咒你,永远、永远不可以——夺人所爱。
尤其,那个人是张海楼。
所以,那些翻江倒海的爱意,那些几乎要将我撕裂的痛苦挣扎,最终都被我死死摁回心底最深的囚牢。
它们从未见过天日,将来也不会。
我依旧是她眼里那个可靠、稳重、偶尔会替楼仔收拾烂摊子的“海客哥”。
仅此而已。
这,就是我的命运。我选择挺起胸膛,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