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画面。
有人举着摄像机,镜头对着她,掌机人应当是很多很多年前的我。那时的她,脸上还有着饱满的胶原蛋白,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大概在说什么不正经的玩笑话,镜头晃来晃去,记录着她年轻鲜活的脸。
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看镜头。
她含笑的目光,一直微微侧着,落在一旁……落在了当时正举着摄像机嬉皮笑脸的我的身上。
即使透过冰冷模糊的录像画面,即使隔了漫长的几十年时光,我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目光里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意。
我一直以为我是记录的她。
原来,原来……
心脏像是被瞬间捏爆,迟来了几十年的剧痛,排山倒海般将我吞没。我抱着那台冰冷的机器,在积满灰尘的旧物里,哭得不能自已。
再后来,我在箱底看到一个陈旧的牛皮本子。
翻开泛黄的扉页,上面有一行字迹:
「把爱人的名字用鲜血写一万遍,爱人就会出现。」
我手指颤抖地摩挲着那行字,想象着她看见这话时的表情,她应该很感兴趣吧。
真是个傻瓜,怎么会相信这种奇怪的传说。
我继续翻页。
后面的每一页,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全都是我的名字。
张海楼。
张海楼。
张海楼!!
……
我颤抖地抬起手,在那个本子上写下一遍又一遍。
“林见微——”
“林见微————”
“林见微——————”
写到10,000遍时,我的爱人没有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
是我的愿力不够虔诚,还是我的微微太过虔诚。
我不知道。
我只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动弹不得。呼吸变得艰难,意识开始模糊。
我又回到了那些阳光明媚的周末午后。她窝在沙发里看无聊的综艺,我躺在她腿上看书,阳光把她的发梢染成金色。我们为晚上吃什么拌嘴,为遥控器打架,然后一起下楼去买那个小摊贩最后两个饼。
此刻缠绕我的这具躯壳所带来的所有痛苦,都只是我漫长到近乎无聊的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小段坎坷。
我终究会跨过去。
然后回到那个有她的、安稳的、茶香袅袅的生活中去。
我正和她并肩坐在窗边,共喝着同一壶她喜欢的茶。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侧过头,漫不经心地对她说:
“诶,微微,你知道吗?”
“那时候……我想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