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不枯林。
对于楚墨白而言,睁眼闭眸只是短短一瞬,再抬头,眼前的世界就已经大变样,脚下被劈开的高峰消失,眼前虚浮在半空的废墟也没了踪迹,天空经久不散的阴云被一望无际的枯木火丝替代,看着四方赤地焦林,良久,他才回神。
而在清醒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目光看向自己的身体。
只是入眼一幕,让他怔然。
体表裂缝中暗红的血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漆黑一片的火纹,相比以前,少了一抹妖艳,多了一抹深邃。
而给人的感觉,也不同以往那种让灵魂悸动的燥热,而是一种冰冷中带着压抑的死寂,好像天塌地陷,陷入无尽绝望中的压抑一样,让人从心底枯寂,连生的希望都仿佛消散。
他面前,混沌侧立沉眸,三灵四散一旁,各自目光闪烁,看着他,不言不语。
“这是……结束了?”
“可为什么我还是这样子?说好的各奔东西,两不相干呢?”
“你们诈我?!”
打量良久,他猛地从地面坐起,对四人怒目而视,那已经回归正常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土鸡说,此役过后,有两种结果。
一,他就此归寂,再无今生来世。
二,他笑傲前世今生,手持黑白骨剑,浴火归来,重获新生。
可眼下,除了更黑一点儿以外,跟以前好似并无太大变化。
所以,他愤怒了。
揪着混沌衣领怒叱。
“说话!”
混沌平静的看着他,直至他眼底的愠怒化为闪烁不定的疯狂,才淡淡开口。
“将你的心神沉入体内,你就明白了。”
楚墨白嘴角向上抽了抽,恶狠狠的看了他良久,冷冷一哼,松开了手,依言将心神沉入了心底。
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就是一变。
体内,幽煞珠中,黑暗的空间已经变的一片浑浊,好像一层黑幕之外混入了一片白雾,又仿佛黑暗被清水洗涤浊染,墨芒褪去,变的粘稠,那黑白相间的诡芒刺的人生疼。
而在这粘瘴之中,一把身长三尺三,宽三指的骨质长剑浮浮沉沉。
长剑一面漆黑,一面森白,前后相依,泾渭分明。
‘这是……’
怔怔的看着雾海中浮沉的骨质长剑,闭目前的记忆,从心头逐幕闪过。
此时的骨剑,没了那吞魂摄魄的威压与气息,除了模样诡谲之外,似乎如梦幻泡影一般,似实而虚。
同样,此时的它,剑柄处那两颗诡瞳也已闭合,灵动不再,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