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知县令人代劳,修学塾之余,给沿街乞讨之人施些吃食。
不久前,教他本领猎户的孙子,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横跨小半个大夏来寻他。
初见时衣衫褴褛,好似流民入京,险些被官差抓走。
好在那是恩人之孙,儿时玩伴之子,跟其父长得像。
他又见过其一面,多看几眼认了出来。
故人子嗣对他哭诉,说此行来京,实在寻不到活路,方才来京畿寻他,村子处于山脚,能种的地本就少。
又逢连年大旱,知县收刮民脂,近些年村中年老者,如风中落叶,逐渐凋零。
再过几年,说不定村子的人就死光了。
“那县城太小了,皇帝又坐的太高,休说贪走某家的银子了,当初妖魔屠城,过了多久才愿出钱重建?”。
说到这里,任关天忽而耻笑,他送回去的银子,竟只是将士大夫喂饱了,一点没落入旁人嘴里。
他深知大夏乱成这样,告官无用,便拎着刀回县,想亲手讨回一条公道。
可谁让他技不如人,落到这个田地,只能认了。
“妖魔屠城……”。林观海眉头皱起,听到此话时,心中不由微微一顿。
“你出自何县?”。
“重安县,那地方偏得很,想当年,县城里的人死的所剩无几,好在某家住的村子,离县城有个十余里,未被此事波及”。
任关天目光闪动,事后不久,他回了趟重安县,待了三天,至今心有余悸。
有一事更让人唏嘘,事发当天,两个年轻人中了秀才,听说还被一位大儒看中了,本是前途无量,却似都死在妖魔手下。
“多谢任兄所言”。林观海拱了拱手,从刑台上捏起一柄刑刀,缓缓来到任关天身前。
活路他给不了,不过可给个痛快。
“酷吏的日子也不好过,某家的事就当个笑话,说给小兄弟听了”。任关天神色自嘲,事到如今,只怪他该回去看看,兴许就不会有此事。
“此事任兄没错做,要怪就怪那知县贪得无厌”。
林观海摇了摇头,手里的刑刀缓缓抬起,余光撇见任关天眼底满是不甘,后槽牙磨的“吱吱”响。
他犹豫一下,开口说了句。
“在下乃重安县,陈府出的那位秀才,陈阳的一具真我之身,任兄所言,真身皆会得知”。
“陈阳……分身……”。
任关天怔了一下,心中意识到什么,赶忙抬首看向林观海。
二人对视间,从其眼眸中,他先是看见一位病怏怏的白发男子,后视线一晃,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