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份,再说了,就算他想把那儒生找出来,细细盘问一番也没什么借口。
当务之急,勾栏……专心修行!
……
春去秋来,日月更替,转瞬过了一年,又是深冬时节。
昨夜,京畿下了场鹅毛大雪,满城银装素裹,大人起早,各自扫着门前的雪,孩童则是成群结伴,去偏僻处踩雪,嬉戏打闹。
明安居书房,窗台微开,时有一阵寒风“呜呜”吹进来,笔架上挂的毛笔微微晃动。
陈阳捏着一杆狼嚎笔,手腕悬空,写着一本空白书册,手边摆放着校对完的《奇经杂谈续本》。
这本书徐风早就写好了,可自打太清出世,徐风连写带编,又添上许多东西。
什么‘三月结伴同游,江南饮美酒’,‘深潭斩妖龙,书写四言诗’,‘身歪庙斜,难言和尚庙’。
光是看写的东西,便知徐风也是进士,而且还是一甲进士,早几十年官至一品,位高权重。
写起东西来,胆子更是大到没边,不知怕为何物。
至于骂和尚,儒修老传统了。
毕竟一个讲逆来顺受,此生疾苦,皆前世罪孽,一个讲恩怨分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谁都瞧不上谁。
每一代的恩怨积攒下来,早就成了一见面就掐架的地步。
至于什么儒释道三通者,那是前世只取所需之理。
这一世可不行,学得杂了,两边的修士都会看不起,圈子都挤不进去。
久而久之,儒修有个约定成俗的规矩。
但凡有个儒生要写书,就得捎上这么一段。
徐风写是写过瘾了,可写完后又懒得校对,搁置了一年,猛的想起陈阳,就把这活交给他了。
又是一阵寒风吹进,卷起些许雪花吹进屋子,书页“哗哗~~”的翻动,隐约可见书封写着“水浒传”三字。
陈阳停笔,侧目看一眼,见院中覆满了雪。
“雪厚了可不是件好事”。
陈阳停笔起身,拿起扫帚,在院子里扫出一条路。
天热了,忍一忍能熬过去,可天冷了是会冻死人的,京畿或许看不见此事,可在重安县,每年冬天都要冻死许多乞丐。
无论是前世古代,还是这一世,棉衣并非说买就买的,若穷苦之家,数口人兴许只有一件棉衣。
想要过冬,只能自己做过冬的衣服,夏天收集一些杨絮,再混入一些稻草,木屑,夯实了塞到衣服里。
所谓“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说的便是此事。
待到院子里的雪扫净,陈阳大袖一挥,收起书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