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
「那我们要是遇到其他未知感染源呢?」卓远再问,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这次陆令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头看向他,脸上漾开一个浅淡却让人莫名安心的微笑,轻声道:「有我在。」
不过三个字,却像一股清风,瞬间抚平了队伍里蔓延的焦躁与恐慌,原本散乱的目光,渐渐凝聚起来。
卓远咽了咽唾沫,终究没再多问,对著身后用力招了招手。
一半队员立刻转身去收集锈粉,另有一个八人小队快速往后方跑去,领取更多的火焰喷射器。
时间已近正午,明明快到冬季,头顶的阳光却格外毒辣,晒得地面发烫。
穿著厚重装甲的陆令德口干舌燥,拧开一瓶水灌下去,却依旧觉得喉咙发紧,嘴里总盘旋著一股莫名的味道。
他砸了砸嘴,细细品味,才恍然发觉,那是死亡的味道。
一如死囚被押赴刑场时,会紧张到失语,嘴里翻涌出各种杂乱的滋味。
此刻的他,便是如此。
地下的危险,早已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虽然至今还没有毁级感染源现身,现身的两个灾级感染源也偏重于诡异机制,而非实打实的强悍战斗力,算是相对好对付的类型。
可这种用命探路的方式,不知道要多少鲜活的生命,才能填平这深不见底的地下管网。
「陆检查官,锈粉都准备好了,火焰喷射器也拿了六挺!」
「好。」陆令德抬手应声,「大家开始热身,检查装备,准备进入。」
吩咐完,他走到一旁,摸出耳麦戴好,指尖按压著耳麦开关,确认通讯通畅的瞬间,眼底最后一丝平静褪去,只剩下赴死的决绝。
「唐统领,4号小队申请执行任务。」
「很好,陆检查官,你的勇气值得所有人敬佩...」唐照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语气带著刻意的鼓励,更像是说给坦克里的其他高层听,借著夸赞他来掩饰方才开炮轰击自家人的窘迫。
然而陆令德却懒得听这些场面话,抬手摘下耳麦,随手一抛。
耳麦撞在碎石上,滚了几圈便落入废墟的缝隙里,没了声响。
听到撞击声,唐照心里哪能不懂,却还是压著心头的愤怒,自顾自把场面话讲完,才切断通讯口「陆检查官,这不太好吧?」卓远挠著头走过来。
「管他呢。
陆令德呲牙一笑,语气轻松,「待会摄像头你拿著,或者让其他人带,不用管我。」
他顿了顿,神色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