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割日倒计时的最后两个小时。
芝加哥商品交易所,交易系统底层代码更新完毕。
负数报价,正式生效。
这就像是打开了地狱的闸门。所有做多的散户、机构,还有像老金沙那样孤注一掷的赌徒,瞬间被推到了悬崖边缘。
没有地板了。
油价跌破零点,继续以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向下狂泻。
负五美元、负十美元、负二十美元。
“继续砸。”王敢站在指挥室的大屏幕前,面无表情地下达了最后的处刑指令。
“把盘面上的多头,全部埋了。”
沈若冰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AI量化程序火力全开,配合着华尔街其他的巨头空仓,将海量的负数卖单砸进市场。
多头彻底崩溃了。
他们如果现在不平仓,到了交割日,交易所就会强制要求他们去库欣地区拉走几百万桶原油。
但在物理世界上,所有的储油罐早就满了,他们根本无处安放这些烫手的现货。
一旦违约,面临的就是倾家荡产的索赔。
为了逃命,多头只能含着血泪,倒贴几十美金一桶的价格,跪在地上求空头把合约接走。
美东时间下午两点半。
WTI原油5月合约,定格在被载入人类金融史册的数字。
负37.63美元。
王敢名下的空头头寸,吃满了从二十几美元跌至零,再跌穿地心到达负三十七美元的整段恐怖差价。
百亿美金的暴利,在一秒钟内完成了清算和落袋。
……
美国,内华达州。
老金沙瘫坐在庄园书房的椅子上,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37.63”的刺眼数字。
他完了。
抵押了家族仅存的赌场股权,凑出来的十五亿美金抄底资金,不仅灰飞烟灭。
他还倒欠了交易所一笔比本金还要庞大的交割罚金。
金沙家族几代人积累的财富,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清零。
老金沙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呼吸急促起来。他想伸手去抓桌上的速效救心丸,但手臂已经不听使唤。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抽搐,这位横跨黑白两道、曾试图在暗网买王敢命的老钱大亨,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倒在地。
……
室女岛,探索者号。
金融指挥舱里一片欢呼。
秦知语虽然已经见惯了大场面,但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那串天文数字,依然觉得手脚发软。
“老板,所有的空单已经全部平仓结账了。”秦知语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