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远娆扛着老太太，一路狂奔。
老太太的脖子，随着她的奔跑，前后剧烈地摆动着，像一根被拉长的橡皮筋。
突然，远娆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
歪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医院……在哪儿来着？”
她自言自语道。
然后，她再次起跑，
但这一次，她跑的方向，和之前完全相反。
……
直播间里，张辰正对着镜头，一脸无奈地解释：
“远娆啊，她就是太热心肠了。刚才跑太快，没听清医院在哪儿，这会儿，估计是想起来了，又跑回去了……”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远娆扛着老太太，又一次出现在了镜头里。
老太太的脖子，依旧被拉得老长，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老太太的声音，从她那被拉长的脖子深处传来，
微弱，沙哑，带着一丝绝望。
“远娆，医院在哪儿，你还记得吗？”
张辰连忙问道。
“哦……好像是在那边……”
远娆指了指一个方向，
然后，扛起老太太，再次消失在了浓雾之中。浓雾如粘稠的墨汁，在街道上缓缓淌动。路灯的光晕被晕染成一圈圈模糊的光斑，给这秋夜平添了几分诡秘。
直播间里，观众们正饶有兴致地讨论着，丝毫没察觉到异常。
刚才远娆“热心助人”的一幕，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少女的莽撞和热忱。摄像头没拍到的地方，自然也不会有人多想。
只有远山清楚，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老太太脖子伸缩的画面，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远娆带着老太太瞬间消失又出现的能力，更让他心惊。
这可不是普通僵尸能有的本事。
“别担心我不需要看医生……真的不用麻烦……”老太太的哀求声，带着哭腔，从背后传来。
被远娆这么折腾，换谁都得吓出个好歹。
“真不用？”张辰走到近前，示意远娆把人放下。
他举起手机，镜头对准老太太，脸上挂着招牌式的职业微笑：“您活动活动筋骨吧，让大家伙儿瞧瞧。”
做主播的，严谨是基本素养。
何况现在还是直播，更不能马虎。
远娆也学着张辰的样子，用方言帮腔：“就是，没事走两步！”
她这一口方言，把直播间的人都逗乐了。
老太太一见这阵势，哪还敢耍花样。
她一骨碌爬起来，扭头就往浓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