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地方继续胡编乱造,诋毁我们的国家和我们的军队!他压根不知道荣耀是什么!」
正是在这种纷纷扰扰中,米哈伊尔的小说的最新一期再次发售,并再次在整个英国掀起了一波阅读狂潮。
而在这一期,英国的读者们发现这一期的内容主要是跟霍乱和其它一些疾病有关,明明连敌人都还没有见到,一位又一位士兵却是接连倒在了霍乱面前,他们就这样荒谬且不为人知的死去了————
就在整个英国似乎又要陷入到某种阴郁当中的时候,一些人却是压根不管小说里的士兵们的苦难和死活,他们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而真正令他们感到兴奋的是,他们觉得他们终于从这些凄惨的新闻里抓到了他们想像中的那位敌人的「把柄」。
他们几乎是欢天喜地地喊出了声:「瞧瞧!瞧瞧!你们看他写的多可笑啊!他竟然说防治霍乱重点是要把水烧开、不喝生水!我们早就说了,这些东西都是他编的!他写的东西压根就不可信!」
就在这些人为抓住了敌人的「把柄」而到处叫嚣的时候,在伦敦,一场灾难却也是突然爆发了————
后日谈:「约翰·斯诺对霍乱水媒传播假说的论证,在1854年至1855年间已经具备了惊人的逻辑严谨性与数据支撑。然而,一个医学史上长期令人困惑的事实是:直到斯诺去世(1858
年)之后的十余年间,他的学说在英国主流医学界仍被广泛忽视或抵制。
瘴气理论的惯性如此强大,以至于斯诺在伦敦苏豪区通过地图揭示的真相,几乎成了一座孤岛—证据充分,却无人登岸。
斯诺的理论从实验室走向战场的转折点,并非发生在伦敦的学术会议上————促成这一转折的关键人物,是时以《泰晤士报》特派记者身份在前线活动的作家米哈伊尔·罗曼诺
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
米哈伊尔不是英国人一—或许应该说他至少是半个英国人,并非医生,甚至没有任何医学训练背景,但他却是整个现代公共卫生史上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根据一项不太严谨的数据统计,他在整个十九世纪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拯救了不计其数的人。
——米哈伊尔的案例,揭示了科学传播史上一个被长期忽视的机制:在证据与行动之间,存在一个「说服的鸿沟」;有时候跨越这道鸿沟所需要的,往往不是更多的证据,而是能够将证据嵌入决策者已有认知框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