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原本白皙的脸颊被熏得乌漆嘛黑,只剩下牙齿和眼睛是亮的,再黑一点,都能跟戏文里的包公比了。
身上那件青色的圆领袍,胸前和袖口都有烧焦的痕迹,下摆还沾著不少泥土,下巴上的山羊胡也焦了半截,耷拉在那里,模样狼狈不堪。
「立德兄,你这是怎么了?家里起火了?还是工部的工坊走水了?」
温禾连忙上前,伸手想扶他,又怕碰著他的伤口,只能停在半空,满是疑惑地问道。
看到温禾,阎立德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像是快要哭出来一般:「嘉颖啊,愚兄……愚兄实在是羞愧啊!」
「立德兄别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对了,你吃过午饭没?要是没吃,先跟我进府吃点,垫垫肚子再说。」
温禾一边安抚,一边打量著他。
阎立德身上除了黑灰,还隐约有股硝烟的味道,难不成是工部存放火药的仓库炸了?
可刚才在府里,也没听到半点爆炸声啊,以工部储存火药的数量,若是真炸了,大半个长安都该听得见动静。
「唉,愚兄如今哪里还吃得下啊。」
阎立德长叹一声,摆了摆手,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让他尴尬地低下了头。
温禾忍不住笑了:「没有什么事情比吃饭重要,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再大的事,也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走,跟我进府,正好厨房做了红烧肉,你也尝尝。」
说著,温禾不由分说地拉著阎立德进了府,径直带到前厅。
小梅见状,连忙又添了一副碗筷,盛了一碗米饭,摆在阎立德面前。
阎立德看著桌上油光锃亮的红烧肉,犹豫了片刻,终究抵不住饥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这一吃,便停不下来了。
阎立德接连吃了大半碗红烧肉,又扒了半碗米饭,才悻悻然地放下筷子,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一旁的李泰看著他把红烧肉吃了大半,心疼得暗暗直呲牙,眼睛死死盯著剩下的几块肉,生怕阎立德再夹走。
温禾瞪了李泰一眼,对著三小只和温柔说道:「你们带著小柔去后头玩,我跟阎尚书有正事要谈。」
李恪和李佑乖巧地站起身,对著温禾行了一礼,一左一右架著满脸怨气的李泰走了。
李泰还不忘回头瞪了阎立德一眼。
温柔也跟著站起身,哼了一声,扭头跑了出去,还不忘把门摔得「砰」响,表达自己的不满。
阎立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