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援手。
「传老子的令,马上向大明求援。」
他喉咙里滚出斩钉截铁的话:「求大明皇帝速发援兵,跟咱们南北夹击,灭了蒲鲜万奴这祸害。」
顿了一顿,又重重补上一句:「在信里给老子写清楚,我耶律留哥,愿替大明永镇辽东,这辈子当大明的臣子。」
帐中霎时死寂。
永世称臣。
这四个字像是彻底断了自立为王的路,只求在大明手底下讨口安稳饭吃。
可耶律留哥心里门几清一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活命,借大明的刀剁了蒲鲜万奴那老狗,再缓过气来攒本钱。
名分这玩意儿,早晚都能弄到手。
当年老子不也在金狗面前赌咒发誓,说永生永世不背叛么?如今怎样?照样杀得女真兵马人仰马翻,干得他们婆娘哭天喊地。
所以说,这世道的承诺啊,全他娘是狗屁。
手里有刀有粮有弟兄,才是硬道理。
等老子缓过这口气,攒足了实力,等中原哪天又乱起来,等大明也有求著咱的时候。
到时候,怕是那大明的皇帝得捧著王印求老子收下呢。
他想到这儿,嘴角扯出个狠笑。
什么誓约什么臣服,都他妈是过眼云烟。
他耶律留哥的路子从来就一条:好话随便说,刀子暗中磨。
先把眼前的坎几迈过去,往后的帐,往后慢慢算。
另一边,蒲鲜万奴坐在临时搭起的牛皮大帐里,指尖捏著块冷硬的麦饼,嚼得腮帮子发酸,心里头更是堵得慌。
大金完球了。
中都那疙瘩都被明军掀了窝,虽说完颜珣那小子在开封又支棱起个摊子,可那纯属苟延残喘,屁用不顶。
如今辽东跟南边彻底断了联系,开封那边就算想发救兵,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纯属瞎耽误工夫。
眼瞅著南边、西边都被大明的人马围得严严实实,辽东这地界儿跟个死胡同似的,看似绝境一条。
可蒲鲜万奴偏不认栽;「老子还没输,手里攥著辽东这块地,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拿著整个辽东当筹码,跟大明谈。
可以归顺大明,但得保著辽东的独立性,做个听调不听宣的臣属国。
更何况,从中都传来的消息让他暗自兴奋。
明军占了北方,不忙著趁热打铁一统地界,反倒瞎折腾什么土地改革。
把士族豪强的地都抄了归朝廷,再租给老百姓种。
在蒲鲜万奴看来,这纯属脱裤子放屁,自掘坟墓。
士族豪强那是根基,得罪了他们,大明迟早得乱。
「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