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说到这里,便掩面抽泣起来。
孙坚看到妻子哭泣,心中一阵温暖,他柔声道:「别哭了,我这条命硬著呢!个把月后,就又是一条好汉!」
「哪个要你当好汉!」吴氏啐了口,面带红晕:「我宁可你平平安安的,留在吴会当个县尉,闲暇时吃吃鲈鱼、茹菜,乘船浮五湖之上,就像陶朱公一样,不好吗?」
「陶朱公?」孙坚笑了起来:「这倒是,我是陶朱公,那你就是西施了!」
「这样不好吗?」吴氏反问道:「伍子胥、夫差、勾践、文种这些人,个个都把权势功名看的比天还大,天天都在琢磨著怎么对付别人,害别人,结果呢?
一辈子也没过过几天舒服日子,也没落得个好下场,唯有范少伯(即范蠡,字少伯),功成身退,带著西施飘荡于江湖之间,得终天年,岂不是比上面几个都胜过了?」
「是呀!你说的不错!」孙坚苦笑道:「可问题是范蠢也不是一开始就带著西施隐退,而是先献策灭吴之后,才功成身退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又怎么退呢?」
「夫君这话可就差了,范蠡是因为吴越争霸,越国兵败有亡国之忧,才为勾践效力的。现在难道没有夫君您,天下就要完了吗?不至于吧?」吴氏问道:「既然我们有这个福气,哪有为何不效法先贤,当一个自了汉呢?」
孙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理屈词穷,苦笑道:「罢了,我说不过你。
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躺在床上也就比死人多口气,等我伤养好了,只怕广陵之乱也平了,我想不去当范少伯也得去了!」
这时孙静带著大夫进来了,那大夫替孙坚掌了脉,笑道:「从脉象看,孙将军的伤势虽然不轻,但已经往好的方向走了,只需安心静养,便慢慢会有起色的!」
「有劳大夫了!」孙坚笑了笑,示意妻子送大夫出去,待到吴氏刚出门,他便问道:「玄德已经离开几天了?」
「五天!」
「这么久了?」孙坚的脸色有点难看:「算往返路程差不多呀,怎么还没回来?」
「这个小弟就不知道了!」孙静苦笑道:「兴许是刘将军将其留下来了,另有安排吧?」
「这就麻烦了!」
「麻烦?」孙静不解的问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刘将军看重他,是好事呀!」
「你懂什么!」孙坚恼怒道:「这刘久是魏大将军的心腹,论起资格来,彼聂车骑还要老。他若是看上了玄德,给大将军说几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