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松开剑柄,身上的肌肉也重新松弛下来。那只是一场梦。
晚风在窄窗上微声叹气。从远处,某个角落,他听到猫咪激动的叫声。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睡吧,刘备,他告诉自己。周围如此安静,谁能想到自己躲在这个荒废的破窑里呢?雒阳这么大,人这么多,就像大海,没人能在海里找到一条鱼,当然也没人能在雒阳找到自己。
但德然呢?他怎么办?如果元起叔父知道他的儿子因为自己的莽撞而被抓起来了,该多么伤心呀!
这个痛苦的念头让刘备的心脏抽搐起来,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从一切中挣扎出来,开始冷静的思考。自己杀人这件事与德然无关,两人虽然是亲族,但关系也没那么近,自己又是刘氏宗亲,他应该不会被连坐牵连。官府之所以抓他,应该是想要通过他抓住自己,而自己只要能逃出去,官府也不可能无限期的把他这么关押,早晚要将其释放。
这种想法让刘备轻快了少许,他开始思考自己的事情来。他不知道官府是怎么能这么快发现是自己杀人的,是吴校那边的人?可是那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呀?还是说当时有个路人认出了自己,然后向官府举报了自己?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的确存在。想到这里,刘备不由得沮丧的叹息起来。
「那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呢?回涿郡?那肯定不行?看这架势,官府肯定会派人令涿郡缉拿自己,现在各州郡都有追捕使,他们可比郡县原有的武吏干练多了,回去后只会牵连族人和母亲。那只有去别的地方了,其实杀人的豪杰多了,最多隐姓埋名几年,等个大赦天下的机会就可以重新洗白了!那去哪里呢?
听说南方豫章、九江那边都是蛾贼的地盘,官府没怎么管,对,就去那边躲上几年。」刘备想到这里,精神大振。翻来覆去也睡不著,索性站起身来,在废窑后的空地拔剑起舞起来。
刘备舞的兴起,大喝一声,一剑便刺入旁边老槐树上。他正要拔剑,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骂道:「半夜三更也不睡觉,在这里大呼小叫作甚,也不怕惹鬼来!」
刘备没想到这废窑旁居然还有别人,吃了一惊,他犹豫了一下,向声音来处拱了拱手:「深夜难寐,所以拔剑起舞,惊扰了足下,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随著几声轻微的摩擦声,从灌木丛后走出一人来,借助月光,刘备依稀看清是一个少年,左颊有一道伤疤,赤足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