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愉快的淹没在黄绿色的海洋里。他的随从、伴当或者说兄弟们被无边的草海淹没,他能听到他们在高地上的唿哨和叫喊声,休屠格重新变得孤身一人,就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样。他不加理会,继续向前而去,沉浸在草海底部。
绿浪将他完全吞没,空气里充满了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混杂着马臊味、汗味,以及他身上的气息。匈奴人的气息、草原的气息,自己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主人,休屠格开心地笑了,深深地呼吸着这一切,比起汉人精巧华丽绸缎,礼节、器具、食物,呆在这里更让自己觉得自在。他突然有股冲动,只想踩踩脚下的土地,在厚实的黑土壤里动动脚趾。于是他丢开缰绳,让坐骑去吃草,然后脱下脚上长靴。
合罕像一阵夏季暴风般突然冲到休屠格身边,死命扯住缰绳,马痛得前脚高举。“单于,您为何丢下我们?”他大声喊道:“这里我们根本找不到您,要是遇上汉人或者那些叛徒,谁来保护您呢?”他自马背一跃而下,险些摔了一跤。他满脸通红,挣扎着站起来,脸上满是焦虑。
“谁来保护我?”休屠格笑了起来:“为何我需要保护?这片草原就会保护我,只要在这片草原上,我就是安全的。汉人也好,那些叛徒也罢,不管他们的盔甲如何坚固,刀剑弓弩如何厉害,在这片草原上也伤害不了我!”
这时其他的随从们也听声音靠拢过来了,休屠格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坐下:“放松一点,都坐下来,你们要明白一点,草原才是我们最大的依仗。你看看,我们有马,马可以吃草,我们可以喝马奶,射猎,采集草实过活。夜里找一个避风处,用皮裘一裹就可以入睡。
汉人进入草原需要车来运送辎重,需要修筑壕沟,需要帐篷,需要各种各样的物件,不然他们就会生病,就会衰弱,就会像虫子一样成千上百的死掉。只要我们分散开来,呆在隐蔽偏僻的地方,汉人就算有再坚固的盔甲,再强劲的弓弩,再多的士兵,也拿我们没有办法。饥饿,干渴和疾病会替我们把汉人消灭掉,而我们无需射一箭,挥一下刀!而我们只需要等待,等到汉人疲惫的时候,再重新聚集起来,攻击他们薄弱的地方,焚烧庄稼,掠夺我们需要的东西!”
随从们发出一片欢呼声,不过只有二三十人,他们的声音很快就在广袤的草原上消失了。
“至于我们的同胞们,他们已经忘记了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