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胸宽阔了!”冯绲心中暗想,口中却道:“人之祸福皆有定数,我等还是顺天应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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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阳南宫,德阳殿。
司徒袁隗,一身素麻跪在天子的棺椁右侧,他苍白的头发与身上的麻衣,几乎连成一片。他痴痴的看着棺木里仰卧的天子尸体。
已经是黄昏时分,德阳殿内阴暗而静谧。最后一抹夕阳从外间斜射而进,为庞大的棺椁笼罩了一层红光。环绕棺椁的蜡烛摇曳不定,重重黑影在高墙上聚集,并缓缓地、沉默地下降到地板上。
依照两汉时候的礼法,天子新丧,在沐浴、饭含、入殓之后,将停灵于大殿,百官哭临殿下,诸侯王立殿下,西面北上;宗室诸侯、四姓小侯在后,西面北上,引三公就位,殿下北面;特进次中二千石;列侯次二千石;六百石、博士在后;群臣陪位者皆重行。而在此之后,三公将往梓宫内珪璋诸陪葬品,由于太尉之位本来就空,司空胡腾又暴病而亡,所以这份原本应该由三个人的差使便由袁隗一个人做了。
“圣上,圣上,您,您死得好惨呀!”
袁隗突然抱着棺木,痛哭起来,四周殿上的宦官见状吓了一跳,却也没人敢来惊扰他,只得去找殿后的皇太后。皇太后正和窦武、魏聪说话,听到袁隗在殿上抱着天子棺木痛哭,双眉一挑:“这老狗竟然在天子大丧时与我等为难,着实过分,你们几个去将其拉下走!”
“且慢!”窦武叫住内侍:“德阳殿上,天子灵前,岂可动粗!”他目光转向魏聪:“孟德,你觉得应当如何处置?”
“妈的,又给我出难题了!”魏聪腹中暗骂,他知道在礼法方面自己与窦武和袁隗这种在经学里打了几十年滚的老家伙比起来,也就比文盲强点,偏偏天子大丧是天底下人都盯着的,自己稍有出丑,就能被人家记住几十年,说不定史书上都要留一笔。他本来打算装死躲过去算了,没想到还是没躲过去。
“大将军,天子丧礼的下一步是什么呀?”魏聪问道。
“若是依照礼法,应当是嗣子在天子灵前哭踊,不过先帝无子,这一步就跳过了。再下一步是太子即日即天子位于柩前,请太子即皇帝位,皇后为皇太后。不过现在也没有太子,应该是先议定何人为天子。”
“这就对了,那就请袁司徒来一同商议何人继位的事情吧!”
“也好!”窦武笑道:“来人,去将袁公请来,一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