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乱阵脚」、「予敌可乘之机」联系起来,分量极重。
说罢,顾清更是直接朝著赵站拱了拱手。
「陛下——
—」
「内阁之中还有政务,还请陛下容臣告退!」
他朝著赵站行了一礼。
旋即当著众人的面直接转身便走。
一他自是不可能一直软下去。
朝堂上的争斗便是如此。
他可是当朝太傅,顾氏家主,掌御史台而领内阁!
既然这场争斗无法避免,那就拖下去就可。
一昧的软弱退步。
只会让更多的大臣支持这群人。
而适当的强硬才是其中关键!
赵竑冷冷的看著顾清的背影,眼神之中满是怒意,但却终究是未在多说什么。
而随著顾清离去。
这殿内也是响起了斥责顾清无礼的话。
赵竑静静听著,表情平静,但却终是没有多说什么。
冠军侯府。
已近子时,堂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深秋的寒意。
顾清未著官服,只披了一件半旧的鸦青色夹棉直,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案头堆叠的文书几乎要淹没他清瘦的身影,除了各处告急求援的奏报抄件,更多的是通过顾氏自家渠道传递来的、未经修饰的地方实情密函。
他左手按著一份来自荆湖南路的密报,右手执笔,却久久未落。
烛光下,他的脸色比白日里在垂拱殿时更加苍白。
处理政务向来颇费心神。
尤其是对于顾清这种自身能力不足的人,面对各种政务他都需要慎重考虑才能下笔。
「咳咳————」一阵压抑的低咳从喉间溢出,他连忙用袖口掩住,肩背微微颤动。
待平复下来,袖口内衬已沾染上一点暗色。
他恍若未见,只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浓茶灌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勉强压下喉头的腥甜。
「叔祖。」一个温润而带著担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一身素色儒衫,眉眼与顾清有三分相似,正是顾清胞弟的孙子,如今在御史台当差,也是顾清著力培养的族中晚辈之一。
他手里捧著一摞新到的文书,轻手轻脚地放在案几空处。
「志儿来了。」顾清抬起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各地————反应如何?」
顾志抿了抿嘴,低声道:「回叔祖,荆湖、两浙几处重灾区,咱们的人已携第一批粮食赶到,正在搭建粥棚。」
「百姓————蜂拥而至,秩序有些混乱,但总算是把最饿的一口气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