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好,下必甚焉。
虽然这大汉的天子与官吏耕田的姿势有些别扭,效率有些低,但对于前来观礼的百姓来说,当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籍田之礼了。
春雷已发,好雨将至,就连大汉天子都亲自耕田,就连大汉百官都下地播种,咱黔头百姓且努力,今年必有好收成!
籍田礼罢。
刘禅下令回城。
集市上炊烟袅袅,人声鼎沸。
卖物什吃食的还在吆喝,孩童也还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老农老妪坐在田埂野地上休息,眯著眼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些穿著官服的贵人,倘若大汉的天子与官僚都是如此这般,天下又怎会乱成这样子呢?
午来天欲雨。
能饮一杯无?
江陵县寺,今充作天子行在。
刘禅依旧不顾礼制,坐在那张用料朴素的龙椅上(后世太师椅形制的椅子)。
身前案上积著的,乃是费祎、董允、孟光等大臣这些时日草拟的『计口授田』、『三长之制』等新制的细化方案。
只是手里捧著的,却与这些章程无关,乃是一份由荆州治中从事李邈递上来的奏疏。
看著看著,他眉头蹙了起来。
「李正方,过去半载在成都协助蒋长史处理政务,诸事妥当,并无差错。」刘禅念著奏疏上的话,抬眼看向堂下站著的李邈,「你是说,他已改过自新了?」
这位曾经颇有些孩视天子的治中从事,因北伐时犯了丞相忌讳,被放还成都,费祎苦人手之不足,又将他从成都调至荆州。
此时面对这位战无不胜,为大汉夺回天下二州的天子,其人自然不敢再有半分孩视之心了,闻得天子此言正色颔首,从容徐言道:「臣正是此意。
「李正方虽有前愆,然毕竟是先帝顾命大臣,其才实有可用之处。
「如今陛下亲征,成都事少,而荆州新复,百废待兴,正需熟悉荆襄事务的干练之才。
「李正方恰是南阳人士,对荆襄地理民情甚是熟悉。臣以为,或可酌情起用,使效力于荆州。」
刘禅对此不置可否,他对李邈这人没甚好感,甚至有几分恶感。
其人有三位兄弟,李朝、李邵,都具才能声望,时人皆称李朝、李邵及李邈早亡的另一弟为『李氏三龙』,唯独李邈性格疏狂率直,不在三龙之列。
先帝败刘璋,领益州牧,李邈为益州治中从事。
正旦大朝会,命百官行酒,李邈得以进见先帝,其人却放肆道:
『振威将军(刘璋)以为将军是宗室肺腑,委以讨贼之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