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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是陷阱!
而且以魏延如今凶名,与今日威势,只要他在这里,那几万流民军就溃不了。
就在这时。
一名哨探跌跌撞撞冲进帐中:「报!」
「禀将军!」
「山下有人上来了!」
桓峻一愣:「多少人?」
「——————个。」
「一个?」众将面面相觑。
「是!那人自称————自称是冯翊桓氏子弟,名叫桓嵬,说是————说是来见将军的!」
帐中众将校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桓峻身上。
冯翊桓氏,那是桓峻的本族了。
这是打听到桓峻在此劝降来了!
桓峻面色不变,心里头却已是五味杂陈。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桓氏族人上山来见————
「斩了!」他决然一喝,俨然是不顾所谓亲族情谊了。
帐中众将顿时失色。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要是真把这姓桓的汉使斩了,所有人的退路也就没了!
「将军不必!」
「将军不可!」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是啊将军,毕竟来人是将军宗族中人,何必大义灭亲?不如先听他讲些什么再作定夺不迟!」
帐中气氛一时僵住。
桓峻亦是心中惨然。
竟无一人敢斩使死战吗?!
「带上来。」他颓然坐了下去。
不多时。
一青年被押进帐中。
正是桓峻族弟桓嵬。
魏延既然派他上山,族兄弟二人自是相熟的。
「兄长。」桓嵬朝桓峻拱手一揖,态度恭谨,仿佛不是在敌营,而是在自家厅堂。
桓峻盯著他看了片刻,缓缓开口:「你我虽同出一族,然为其主,一如蜀之诸葛亮,吴之诸葛瑾,魏之诸葛诞,不必叙旧。」
桓嵬微微一笑,也不反驳,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帛书,双手捧著,递到桓峻面前。
「弟此来。」
「只是替兄送一封家书。」
桓峻面色陡然一滞。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
良久,桓峻才缓缓伸出手,接过那封帛书。
展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确实是他父亲的手书了。
『吾儿见字如面————』
桓峻目光在那一行行字迹上缓缓移动,面色渐渐复杂起来。
信中说的都是些家常事。
其母腿痛入冬又犯了,不过府中备了足够的药材,没有大碍。其幼弟今年娶了妻,是冯翊耿氏的女儿,人很贤惠。其家中田产如常,郑国渠从自家田地中央穿过。几百年没通水的祋栩竟有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