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可耕,有屋宅可居,有粮种下地。
「若不信,可遣人去关中一看。
「去岁关东大饥,有三千饥民自南阳至关中,我大汉许以田地,租借粮种耕具,所活者十之八九,如今也已安居乐业。
「曹魏篡夺天命,累遭天谴,大旱大蝗,连番大败,岂能长久?尔等先随我大汉王师击败魏逆。
「他日觉得大汉亦非汝所愿,再做他想不迟。」
马劲、韩昂这些人听著魏延这番循循善诱之语,顿时全都有些诧异起来,面面相觑。
别说韩昂新附,魏延心腹马劲跟了魏延几十年,何尝见过向来孤高的魏延这般软下来说话?
魏延感受著众人目光,哪里不知这些人在想什么?冷哼一下!他又不是没见过先帝如何招抚流民的,只要能为大汉所用,何妨劝诱?到时得天子夸上一句能文能武魏文长,将来牧镇一方,岂不美哉?
至于是否真能妥善安置这些人,那是孔明该想的事情!
而不等那高慎之开口,面色有些不悦的武二便抢了先:「将军口口声声说,赐我等良人身份,分我等良田。
「可投了大汉之后呢?
「我等就真能摆脱奴役吗?!
「大汉的天下,依旧是士族高门的天下,依旧是豪强的天下!
「依旧要编户齐民,催租收赋,征发徭役!依旧要有人顶在前头,冲锋陷阵,为将军,为你们大汉朝廷捐躯卖命!」
言即此处,这位因交不足税赋怒而杀官的『平难军』首领,面上已满是忿忿不平之色==
「往日,我们是豪强家的私奴,是官府的屯奴,是徒附,是僮客!像牲口一样被买卖,被屠宰!像草芥一般,死了一茬又长出一茬!
「我等好不容易得了自由!明日若又成了大汉的兵民,难道不是再度成为朝廷公奴?!
「战时冲锋陷阵!
「死了草席一裹!
「所谓的田产,遥不可及!妻儿老小依旧难得温饱!这与我等今日所反抗的,有何不同?!
「陈涉当年揭竿而起,喊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等不敢妄想称王称霸。
「所求的,不过是脚下有一片能安身立命的土地,手里有自己能做主的锄头镰刀!
「不过是为农的有田可耕,为奴的能复为良人!
「不过是在这世道上,他娘的为自己活上一次!哪怕就活一日,死也痛快!」
他高高昂著头,死死盯著马背上的魏延:「我们既不归曹魏管,也不归刘汉管!
「将军要北伐中原,要克复汉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