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若定要速战,请先免去老臣之职,另择良将!
「否则,老臣宁抗旨,亦绝不执行此必败之诏!」
帐内死一般寂静。
蒋济脸色发惨,看看跪地不起态度决绝的老将,又看看气得浑身发抖面目狰狞的天子,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帐内其他侍卫近臣更噤若寒蝉,连呼吸也都不敢。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亦有甲叶随著步履叮当作响,不止一人。
种种嘈杂的声音在远处停下,又过不多时,宦侍辟邪的声音隔著帐帘传入,却是略带了几分惊怒:「陛下,振威将军吴质、折冲将军贾信、虎威将军典满、厉锋校尉李绪——恳请觐见!」
这一串名字报出来,曹叡与帐中蒋济等臣子近侍面面相觑,最后又看向伏在地上的满宠。
「好,好!满伯宁,镇东将军,你真是朕的忠臣!忠臣啊!
「昔有周亚夫细柳营军令如山,虽天子亦不得擅入。
「今有满伯宁堵阳营君命有所不受,朕的旨意出不了这帐门!真是名留青史的忠臣啊!」
他猛一甩袖,袍袖带起的风扑在满宠花白的鬓角之上,满宠却不为所动,他也不再看满宠,转向脸色愈发惨白的蒋济:「让他们进来!」
话音落罢,他迳自走向大帐正中一席坐下,闭上眼深深吸了一气,复又长长吁出。
帐帘随即被宿卫掀开。
首先进来的,赫然是曹丕四友之一的吴质。
其人脚步有些蹒跚,目光扫过跪地不动的满宠,扫过面沉如水的天子,扫过尴尬立在中间的蒋济,最后率先在满宠侧后俯身行礼:「老臣吴质,叩见陛下。」
紧接著,贾信、典满、李绪等七八名将校一个接著一个行礼,最后在满宠身周跪倒一片。
曹叡脸色阴沉,几要滴出水来。
沉默了良久良久,才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目光缓缓扫过下面黑压压的人头,最后落在依旧保持著叩首姿势的满宠身上。
「诸卿联袂而来,所为何事?
「可是营中有变?
「抑或有贼来犯?」
吴质思虑再三,率先开口:「陛下息怒。
「臣等惊闻陛下御驾亲临,心忧陛下,更恐陛下因贼势嚣狂而圣心焦灼,故冒死前来觐见。
「满镇东乃国之干城,一心为国,所言所行,必是深思熟虑,为我大魏社稷计,为陛下江山计。
「今贼情未明,流寇遍野,若因一时之急,催促进兵,则恐蹈前车之覆辙啊陛下,伏乞陛下明鉴!」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