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
而现在的蜀国,还比当时的刘备多了一个关中,多了许多场胜利,由是天下人心思乱矣。
曹叡冷冷看著满宠,良久过去,突然对著帐外厉声高喝:「传朕旨意!
「镇东将军满宠,即刻整顿所部兵马,并节制堵阳、舞阳、叶县诸路屯田、州郡兵,向北推进!
「给朕扫平鲁山、梁县一带流寇,首要击灭那所谓平难军!
「朕要看到捷报,要看到贼酋首级!」
满宠须发皆颤,最后深吸一气,吐出重若千钧的几个字:「此乱命也。
「恕老臣不敢奉诏!」
「砰!」曹叡狠狠一拳捶在自己胸口之上,而后颤著手指著满宠,气得说不出个囫囵话来,只是你你——你你地叫著。
「陛下息怒!」一直守在帐口的中护军蒋济见状连忙上前,横身插入天子与老将之间。
怒目对著满宠急道:「满镇东!你岂可如此对陛下说话!」
他又转向曹叡,躬身劝解:「陛下,满镇东戎马一生,乃国家柱石,所言必是深思熟虑!如今贼势虽甚嚣尘上,然未成铁板一块,确需时间梳理————」
「时间!时间!」曹叡猛地一把推开蒋济。
「王凌在武关道逡巡不进,说是要等时机!
「你满伯宁在堵阳按兵不动,说是要等分化!
「都在等!等来等去,等得丢了广成!等来了江陵惨败的消息传遍中原!
「是不是要等到刘禅或者魏延的旗子插到朕的御座之前,你们才觉得时机到了?!」
「陛下!」满宠猛地抬头,声色俱颤。
「若从陛下之命,我军侧翼便将完全暴露在四方流民军面前,粮道长驱必遭袭扰!
「而魏延在陆浑、广成,虎视眈眈,一旦我军与流民军缠斗,其精锐突然东出,则我军有倾覆之危!
「此非求胜,实乃自陷死地!
「恕老臣万不敢领陛下此诏!」
「你是天子还是朕是天子?!」曹叡赤目大张,「朕的话,是旨意!不是与你商量!
「」
「陛下!」满宠扑嗵一声,竟是直接跪倒在地,复又仰头,一双老眼中却是隐隐蕴了几点泪光:「老臣受武皇帝、文皇帝厚恩,委以方面之任,敢不尽心竭力,以报国家?!
「然用兵之道,死生之地,关乎数万将士性命,关乎社稷安危,岂能因一时之愤而逞血气之勇?
「陛下今日便是杀了老臣,老臣也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将士们往火坑里跳,看著国家自毁根基!」
他重重叩首,撞地有声:「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