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向东逃窜,而是反向朝西,也就是汉军来路的方向,一头扎进了那片芦苇荡沼泽地中。
傅佥魏兴挥军急追。
但这些吴人似乎对这里的地形颇为熟悉,在沼泽芦苇间穿梭颇快,追出数里,黄权已然察觉不对,勒住战马,止住大军。
环顾四周,这片区域沼泽更深,湖泽更杂。
「不对——这些吴人是在诱敌,故意把我们往西引。
「传令!
「不必深追这股疑兵!
「立刻掉头,主力继续向东,沿夏水向洪泽方向搜索!
「陆逊、朱然,定然还是想东渡乌林!」
傅签、魏兴立刻率部折返,数百汉军闻令而东,最后跟护在黄权身边的百余府兵一起向东疾行,一路又见到不少吴人,或将死或已死。
而被追击的那小股吴军,见汉军主力转向,竟又从侧面绕了回来,死死咬住汉军后队进行袭扰。
虽无法造成大的伤害,却成功迟滞了汉军向东推进的速度。
傅大怒,亲自率一队精锐返身杀回。
那百余吴兵见状却又退还,赫然是想在这片芦苇沼泽中跟汉军打一打游击战。
如是反复数次,仅仅百余人竟拖延了汉军一二个时辰,魏兴才终于在一处绝地率百余府兵斜刺里杀出,彻底堵住这数十吴兵的退路。
吴军非但不惧,反而结成了一个简陋的圆阵,做困兽之斗,双方在泥泞的泽畔展开激战。
吴兵人数虽少,且疲惫不堪,却异常顽强,死战不退,委实有种困兽之斗的感觉了。
汉军伤者七八。
战斗终于结束。
吴兵全部战死。
唯余一将,身被数创,却依然柱枪而立,背靠著一丛枯黄的芦苇,死死盯著包围上来的汉军。
傅佥上前打量了一下,此人虽浑身泥血,甲胄破损,但观其气度,非是普通将校。
「小子倒有几分勇力,何必为孙权卖命,死于此无人之地?!不如归汉,尚可为天下讨曹耳!」
那小将咳出一口血来,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你便是傅吧?!
「你父尚可为刘备死命!
「我江东将门,焉出犬子?!」
「尔江东鼠辈,安敢直呼我大汉先帝名讳!」傅大怒上前,朝著身前吴将奋力便是一枪,枪尖透甲而入直将那吴将捅得吐出血来。
对子骂父,对臣骂君,是为大不敬,当年庞德便是当著关羽之面骂了一句刘备,直接被斩,自己找死便再没有什么话值得多言。
那吴将却是不倒,反而握著傅佥枪身,狰狞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