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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之间,郑泉笃定地摇了摇头:「并无此事,赵车骑怕是料错了。」
他终究是吴国九卿,食君之禄,则当忠君之事,孙权之所以会派他过来,毫无疑问就是相信他的忠贞,相信他不会叛吴投敌。
如今赵云恐怕就在套话,他只能尽自己所能不露出破绽了。
赵云却是轻轻摇头,笑了笑:「郑君何必自欺?
「两军交战,军中细作、间客互通消息,古今不免。
「今三国鼎立江陵,而汉势大,魏吴二军文武将吏心向大汉者,并不在少数。
「江陵城中亦有不少百姓苦吴已久,逾城来归。
「曹休、朱然有无异动勾连,我岂能毫无所觉?」
郑泉再一次彻底僵住。
汉军对魏吴二军的渗透,竟已如此之深了吗?
赵云见郑泉神色瞬息变幻数番,知其心乱,便缓缓道:「郑君,天下人心思汉者甚众,归汉之心终始不泯。
「崤函义举,陆浑克复。
「关东豪杰百姓赢粮而影从。
「天下大势,人心向背,虽黎庶黔首,固可知也。魏逆吴贼,时日恐已无多矣。
「郑君有才学,通时事,当能明辨是非,为江东百姓计,为天下苍生计,何不顺应大势,为天下黎民百姓出一份力?」
郑泉未及听罢便已是面色涨红,羞愤交加,最后摇头连连:「赵车骑岂在羞辱郑某乎?
「郑某虽才疏德薄,亦腆知忠义二字!
「今你我各为其主,敢问赵车骑岂有背主求荣之理?」
赵云并不动怒,反而点了点头,语气更诚恳了几分:「郑君忠义,云实钦佩。
「然忠义亦有大小之分。
「忠于一家一姓,不过小忠。
「忠于天下万民,方是大义。
「此事暂且不提。
「今日请郑君至此,另有一事相托。」
郑泉强压心中种种情绪,问道:「不知何事?」
「赵车骑请试言之。」
赵云点点头,肃容正色道:「一月以来,江陵不时有饥民士卒逾墙来归,至今众已数百。
「闻城中粮秣将尽,人民已有易妻子而食之惨状。
「我实不忍。
「虽两国交兵,百姓何辜?
「既然陆伯言无粮分予百姓,何不放百姓出城,教百姓各自求食?
「郑君此去江陵,便与陆伯言说一说此事罢。
「他虽为孙权鹰犬爪牙,却也是诗书传家,民间皆传彼有其祖陆公季宁(陆康)之风,何忍坐视百姓易妻子相食?
「他若有意,便放百姓出城,我大汉人饱食足,粮食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