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眼冷冷看著床上那个鼾声如雷的白胖子。
杀机在他眼底翻涌了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
要杀一个像赵御这样没有半分武功的普通人,实在太容易了,手指一捻的事。
梁进在皇宫里头,要杀他早就杀了,机会实在太多。
可就这么轻易杀了赵御又有什么意义?
龙椅上不过是再换一个人坐上去。
若换上个雄才大略的明君,反倒对他的最终复仇更加不利。
并且就这么杀了赵御,也实在难解梁进心头之恨。
他就是要赵御继续坐在这张龙椅上,让他亲眼看著当年他拼了命去争、去抢、去赌的一切,一件一件地化为飞灰。
最后还要让他受尽折磨痛苦,才能让他断气。
就在这时——
「嘭!」
寝宫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入,几乎在破门的同一瞬间便已出现在龙床前。
剑光出鞘,剑刃上反射的月光竟比天上那轮冷月更寒。
来人身形清瘦如松,两鬓霜白,一身官袍猎猎作响,手中长剑直指前方。
「锵!」
此人也是梁进的老熟人。
正是轩源派长老,同时也是如今的侍卫统领——喻卓群。
他一剑在手,双目精光暴射,周身气息如山如岳,将整张龙床牢牢护在身后。
可他扫视寝宫的目光却分明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他方才分明捕捉到了杀气,那杀气尖锐而凌厉,绝不是错觉。
可此刻他站在这里,寝宫之中除了龙床上的皇帝与妃子,再无第三人。
龙床上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猛地惊醒。
那美貌少女尖叫一声,本能地扯起锦被遮在胸前,瑟瑟发抖地缩在床角。
赵御也弹坐起来,当他借著微弱的灯光看清喻卓群和他手中那柄出鞘的长剑时,整张脸的血色刷地褪了个干净。
「喻统领,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只当这位掌握内廷全部兵力的侍卫统领今夜终于要图谋不轨了。
喻卓群将寝宫上下以感知扫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第三人的踪迹。
他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死死锁在龙床角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沉声道:「陛下,方才微臣在殿外察觉到寝宫之中有一股杀气直冲陛下而来,故而破门护驾。」
「如今寝宫之内再无旁人,那也就意味著胆敢对陛下动杀气的,必然是她!」
他将剑尖微微抬起,冷冽的剑芒直指少女咽喉。
梁进就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