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已察觉到了有人正在逼近,可他们的意识却一无所知。
有一个侍卫甚至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本能戒备吓了一跳,他困惑地挠了挠头,朝左右看了看,全然没有意识到就在他身侧不足一步的地方,一个穿著禁军戎装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跨过干清门的门槛。
中等武者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那么高等武者呢?
梁进跨入后宫,如入无人之境。
后宫入夜之后已是外来男子的禁区,能在此时留在后宫的除了皇帝本人,便只有负责值守的内廷侍卫与缉事厂太监。
他沿著宫道向前走去,迎面便遇上了一队打著灯笼巡逻的缉事厂番子。
那些太监们一个个下意识地朝两侧让开,为他腾出中间的路。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只是在身体与意识相悖的缝隙中无意识地侧了侧身。
梁进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遭受任何阻拦,甚至连一声盘问都没有。
然后他路过了一座防守最为严密的宫殿前。
皇帝仪仗整齐地排列在殿外,黄罗伞盖在宫灯的映照下投出巨大的阴影。
梁进看了一眼那仪仗便知今夜下榻此地的人是谁了。
他径直从正门走了进去,穿过那些守在廊下的内廷侍卫与随时等候传唤的太监宫女,如入无人之境。
寝宫门口两名御前侍卫一左一右按剑而立,目光如电,感知全开。
梁进伸出手,将宫门推开了一道缝,侧身而入。
两名御前侍卫察觉到了门的动静,疑惑地朝门扉看了一眼:「门没关好吗?」
「刚才好像起风了,是风吹的吗?」
他们明明一直守在门旁,根本无人靠近。
两人又在四周检查了一圈,甚至小心地将感知探入寝宫中仔细扫了一遍,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这才小心地将宫门重新合上,继续站岗。
梁进已站在昏暗的寝宫之中。
殿内灯火将熄未熄,只剩角落一盏长明灯在微弱的灯油中跳动著最后一缕火苗。
龙床宽大得足以躺下五六个人,明黄的帐幔半垂下来。
床上一个白白净净、肥胖如猪的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锦被之中,臂弯里搂著一个娇小曼妙的美丽少女。
他的鼾声粗重而均匀,震得帐幔都在微微发抖,睡得正沉。
这个男人梁进当然忘不了—当今皇帝,赵御。
当年若不是梁进相救,这位淮阳王早就死在了先帝的屠刀之下。
两人曾是盟友,可如今却已是隔著血海深仇的死敌。
梁进缓缓走到龙床前,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