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神肉的气息早已发生了彻彻底底的改变,在那些反复的喂血、排异、符水疗愈之后,它原本那股来自神兽的诡异气息已被完全冲散置换,取而代之的是与梁进一模一样的气息。
梁进自信,即便那个夜闯皇宫的不速之客此刻与他面对面站著,也无法从他身上察觉到神肉的半分存在除非有人剥下他的衣服,让那块吸附在他手臂上的血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否则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他出了密室,外界正值正午。
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洒在废巷的断壁残垣上,空气干爽而清冽,天高云淡,正是京城一年中最舒爽的时节。
梁进没有在城中多做停留,径直朝南禁军营寨的方向走去。
眼下他在城中已没有别的事要办,只需等到明日值夜的时候,寻个机会找到小芝将这件事解决了便好。可当他靠近军营门口时,心脏却毫无征兆地猛地跳了一下。
他停住脚步,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营门外那棵老槐树下,正站著一个女子。
秋风吹过,将她一头雪白的长发轻轻拂起,那些发丝在风中散开时像极了冬日落下的第一场雪。她的脸清秀绝伦,却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如画,眉眼间却笼罩著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哀愁。她穿著一身素雅的长裙,裙摆在风中微微拂动,那一头与年龄全然不符的白发从肩头迤逦垂下,几乎要触到地面的枯草。
这个女子,竞然是赵以衣。
梁进不由得感到一阵意外。
这段时日他沉迷于修炼《圣灵剑法》,日夜沉浸在剑意的推衍之中,确实连用千里追踪去探查赵以衣的位置都顾不上了。
却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回到了京城。
如今她出现在禁军营寨门口,难道……
梁进细细一看,果然发现赵以衣怀中抱著一个木制食盒。
那食盒被洗得干干净净,盒盖边缘没有一丝油渍,上头还用草绳精心编了一个好看的绳结。看到这一幕,梁进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年赵以衣也曾这样站在禁军营寨门口等他,怀中抱著她亲手做的饭,面上满是喜悦和期待。他每次接过食盒时都会嫌她做得太多吃不完,她便嘟著嘴说下次少做点,可下次送来的还是满满当当一那时候她的头发还是乌黑的,笑起来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而现在,她的头发已白成了雪,面上再也看不到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只剩下一层被岁月和苦难反复打磨过的、沉沉的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