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又不敢说没看到。
「尾巴啊!」
陈雅意急了,她一把将婢女拽到自己身前,把婢女的脸扭向那个方向,声音拔高了半阶:
「那九条红色的尾巴!」
婢女的脖子被扭得生疼,可她不敢挣,只是瞪大了眼睛朝那个方向死命地看。
什么都没有。
除了天空上几缕被风吹散的薄云之外,真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不敢说。
她能感觉到陈雅意那只手的力道越来越重,指甲已经掐破了她的肩头,温热的血渗出来。
她只能咬著牙,拚命地点了点头。
主人说有尾巴,就一定是有尾巴。
就算天边只有风和云,她也要说有。
可陈雅意并不是好糊弄的。
她从小玩弄人心,奴婢们什么表情几分真几分假,她比谁都清楚。
她看著婢女那张僵硬的脸,看著她频频点头时眼底来不及藏好的一片茫然,瞬间就明白过来一一婢女在迎合她,婢女根本什么也没有看到。
陈雅意的火气直接炸开的:
「该死的贱婢!」
她一把揪住婢女的衣领,手腕一翻一甩,就将那个还在颤抖的婢女从栏杆上凌空扔了出去。以她的武功扔一个婢女犹如掷一床薄被般轻松。
婢女坠落的尖叫撕开了高楼上紧绷的空气,但那声尖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底下街市上隐约传来的惊呼声所取代。
陈雅意却根本没有向下看一眼。
她甚至连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都没往心里去,因为她的视线已经再度被天边牢牢攥住了。
有一条尾巴动了。
不是所有的尾巴,是其中一条。
那条垂挂在云端的红色长尾猛地抽动了一下,随即仿佛发现了什么值得它关注的东西一样,开始以一种根本不符合它巨大体积的速度朝这边延伸过来。
它不是从云层中坠落,而是像活物一般蜿蜒游动,贴著天幕滑行,越过山川,越过城郭,精准而无声地朝高楼的方向伸来。
那条尾巴的速度快得骇人,但姿态却从容得近乎优雅。
陈雅意的瞳孔在这一刻缩到了针尖大小。
她的呼吸停了,手里的桑甚被她捏成了紫色的泥浆,汁液从指缝间淌出来也浑然不觉。
她猛然嘶声尖叫起来,声音劈叉成了一声连她自己都陌生的高音:
「快看!!!」
周围的女伴和婢女们都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
她们见惯了陈雅意笑,见惯了陈雅意怒,见惯了陈雅意漫不经心地把人扔下楼去,可她们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