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怕,越怕越怒,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尖利得变了调:「我的手!我的掌骨都被刺穿了!筋也伤了!就算能治好,以后也会留下暗伤!」
「我可是轩源派掌门之孙,是未来的掌门继承人!我的手……我的手怎么能留下暗伤?!」他将扇子指著小玉,那张俊俏的面孔因为暴怒而扭曲得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个小贱人!你竟然敢伤了我的手!我今天一定要弄死她!」
话音未落,他已经朝小玉冲了过去。
陈雅意面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拽住他,口中疾声道:
「瞿公子冷静点!」
「赵大人和前辈们交代得清清楚楚,要我们拿住这个小贱人,是要用她来威胁那宋江!」
「可不是让我们杀了她!」
活著的小玉才是人质,才有价值。
可她的话还没落下,瞿书恒已如一阵风般掠过了她。
崔泠音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手中长剑虽已出鞘却按在身侧,只打算在关键时刻出手将小玉制住,以防瞿书恒真的把人给打死了。
可她没有料到的是,瞿书恒的身法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几乎在一瞬间就冲到了小玉面前。
「去死!」
瞿书恒将内力尽数灌注于扇尖,猛地朝小玉的面门点去。
他虽然和小玉同为六品境界,可他根本不惧。
他是轩源派的弟子,从小修习的都是天下最精妙的武学,区区一个山贼丫头,招式粗陋,内力驳杂,拿什么跟他比?
事实也确实如此。
小玉最擅长的武功是箭术,而她的弓和箭囊此刻全都留在鹰巢中神雕的背上,身上只有一柄防身用的短刀。
她的刀法并不算出众,单论招式的精妙和变化,她确实比不过从小被名师手把手调教出来的瞿书恒。可生死搏杀,比的东西从来不只是招式精妙。
小玉从小跟著野狗在死人堆里厮杀,之后跟著梁进在山寨里摸爬滚打,她身上流的血有一半是野狗的血,她在战场上射杀过官兵,在密林中潜伏过夜,在旱灾时见过成片成片饿死的人。
她不是一个被养在演武场里、用木剑和同门互相喂招长大的名门弟子。
她不懂什么叫「点到为止」,她只知道一一谁先露出破绽,谁就死。
面对冲来的瞿书恒,看著这张她曾经觉得俊美好看、此刻却在杀意中彻底扭曲的面孔,小玉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嘶吼:
「吼!」
她没有退。
她不退反进,迎著瞿书恒的攻势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