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就有多狠。而此时,小玉也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她转过身,凶狠地看著面前三人,嘴角还残留著一道未干的血痕。
那血从她的嘴唇一直淌到下巴尖,又滴落在她水绿色的衣领上。
软猬甲替她挡去了瞿书恒掌上大半的力道,可余下的劲力还是透过软甲震伤了她的内腑,
她每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肺部和脊椎传来一阵闷痛。
可她此刻顾不得这些。
瞿书恒是六品武者,和她同境界。
可他所修的乃是轩源派最精深的嫡传武学,内力之精纯、掌力之老辣,绝非寻常六品武者可比。他方才下的又是死手,这一掌要是拍实了,若不是软猬甲,小玉此刻恐怕已脊椎断裂、内脏破碎,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她没有对亲人设防,觉得即便双方不是一种人,但他们不会害自己。
正是如此,她才如此轻易就被瞿书恒击中。
这个认知让小玉心头最后一丝对「亲人」的幻想彻底碎了。
她微微弓起身体,眦开牙关,嘴唇向后扯起,露出两排被血染红的牙齿。
她的左手从腰间抽出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刀,右手五指张开,指甲根根绷紧,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亮出了它的爪子。
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低沉而连续的嘶吼,那声音不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能发出的。
嘶吼粗粝、嘶哑、带著一股从胸腔最深处往外挤的暴戾,像极了深山里一头被逼到了绝路的野狗。她的双目在这片夜色之中,竟然隐隐泛起了暗红色的光。
那是极致的愤怒混合著某种深植于她血脉之中的野性,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唤醒。
她之前虽然决意同眼前这三人分道扬镳,可在她心底最深处,她还是念著那一份情谊的。
她念著和陈雅意姐妹相称时那些笑闹的日子,念著和瞿书恒、崔泠音这两个不能相认的表兄表姐坐在篝火边喝酒吃肉的夜晚。
可他们……竞然要对她下杀手!
不是赶她走,不是和她吵一架,是杀她!
她口中那低沉的嘶吼越来越响,越来越烈,像是一条在胸腔中压抑了太久终于破体而出的凶兽。今夜,这条山道之上,没有表兄表妹,没有雅意姐,没有富贵小姐和山贼丫头。
只有你死,或者我亡!
再无别的结局。
陈雅意、瞿书恒和崔泠音看到小玉并未遭受致命重创,三人的眉头几乎同时拧了一下。
瞿书恒此刻的情绪最为激动。
他将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