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说到这里,孥娅忽然捂著脸哭了。
那哭声压抑而悲伤,让芮芮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孥娅为什么哭,明明右屠耆王来了,明明她们有希望了,为什么要哭?
芮芮只能急忙安慰她,拍著她的背,说著别哭了别哭了。
孥娅最后擡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睛里满是黯然:
「右屠耆王都来了,并且是来和谈的……说明魔王太强,已经强大到圣主可汗只能选择暂时和谈的地步。」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并且别的地方,一定出了问题,使得圣主可汗无暇西顾。」
「要么是大干的腾格里汗又派出他的爪牙和小鬼,在掠夺牧民的牛马和子女。」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黯淡:
「要么……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
说到最后,孥娅的面上流露出浓浓的担忧,显然她最担心的是最后一句话的情况,她知晓许多芮芮无法知晓的事情。
那些关于龙城的权力斗争,关于贵族之间的明争暗斗,关于可能爆发的内乱。
芮芮不明白,这会意味著什么。
她只是看孥娅担心,所以也跟著担心起来。
她的心里也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孥娅却抓住芮芮的手,那手冰凉而颤抖:
「我是黑龙的后裔,右屠耆王一定会将我赎回去。」
「而我的小芮芮……我不想跟你分开!」
她的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看到胭脂山来人,也没有看到你的部卫来人……我害怕你回不去!」
芮芮听到这话,脑袋嗡地一片空白。
那空白如此彻底,如此空洞,让她一时之间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只感觉到一阵眩晕,一阵从心底涌起的恐惧。
她当然害怕。
害怕到浑身颤抖。
她如果不能回到草原,难道要留在西漠的魔窟之中,跟那些妖魔为伍?
那些杀了三万骑兵的妖魔,那些用黑火药和猛火油屠杀战士和战马的妖魔,那些连浑休王都能杀死的妖魔?
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都是恐怖的。
那里的地理完全陌生,那里的风俗她不明白,那里的人看她就像看怪物。
她无法想像自己在那样的地方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她甚至不敢去想。
她……无法想像!
可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切都跟孥娅所预料的一样。
随著和谈结束,黑龙国的使者递交了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