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苦干,或者专注于争夺那些刚滚落的山料,根本无人留意到寨门口那短暂而恐怖的一幕。
毕竟,一切发生得太快,护卫队甚至没有来得及敲响警钟,灾难就已经降临并结束了。
在两个孩子的指引下,梁进很快来到了矿场边缘,那片最为航脏、破败的窝棚区。
在一间低矮得需要弯腰才能进入、用破木板和油毡布勉强搭成的窝棚前,他们停了下来。
窝棚内光线昏暗,空气污浊不堪,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了伤口腐烂化脓的恶臭、排泄物的骚臭以及呕吐物酸气的复杂气味。
在窝棚角落那铺著干草和破布的地铺上,躺著一个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
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爆皮,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著。
他的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伤口处胡乱缠著的破布早已被黑黄色的脓血浸透、板结,散发著最浓烈的恶臭。
显然,在阿落和阿石离开的这两天里,根本无人理会这个垂死的矿工,任由他在这里自生自灭「爹——!」
看到父亲这般凄惨的模样,阿落和阿石再也抑制不住,挣脱梁进的手,扑到地铺旁,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充满了绝望和悲伤的哭喊声。
在这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上,他们是唯一还在意这个男人生死的人了。
孩子们的哭声,引来了附近几个窝棚里正在忙碌的妇女。
她们探出头来,看到窝棚内的情景,都不由得暗暗摇头,脸上流露出同情却又爱莫能助的无奈。
她们在感叹当中年男子死后,阿落和阿石恐怕也很难活下来。
可对此,她们也无能为力。
毕竟她们自身想要生存下去本身就已经很难,自然不可能再顾得上这两个孩子。
梁进站在窝棚口,看著内部的脏乱和男子的惨状,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没有进去,而是心念一动,从【道具栏】中取出了一碗符水:「拿去,给你爹喝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喝了,他的病就好了。」
阿落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懵懂无知,哪里分得清符水和真正汤药的区别?
在她看来,这位神通广大的「大爷」拿出来的,必然就是救命的良药!
她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那碗符水,小心翼翼地来到父亲身边,费力地撬开他干裂的嘴唇,一点点地将碗中的符水喂了进去。
阿落和阿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