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没了?变成——一团血雾?」
他们下意识地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那温热、粘稠、带著浓烈腥气的液体。
当手掌摊开,那刺目的、还在流淌的鲜红映入眼帘时一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透了他们的灵魂!
「鬼——鬼啊!!!」
「妈呀!他不是人!是妖怪!!」
「跑!快跑啊!我不想死!!」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崩溃的、歇斯底里的哭嚎和尖叫!
幸存的护卫们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赏钱、什么命令,如同无头苍蝇般,丢下手中的兵器,只想拼命逃离那个如同魔鬼般的年轻人!
然而,梁进既然已经出手,又岂会放过这些早已被他列入名单的帮凶?
他看著那些四散奔逃、丑态百出的背影,再次轻轻一挥手臂。
更为磅礴的内力,如同有了生命的触手,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个逃窜的身影,奔涌而去!
「!!!」
「嘭!!!」
「嘭!!!」
一声接一声沉闷的爆响,如同地狱的丧钟,接连不断地在矿场门口响起。
每一声爆响,都意味著一名护卫壮汉的彻底湮灭,化为又一团凄艳而短暂的血色烟花。
短短两三息的时间,所有的哭喊、奔跑声都消失了。
整个寨门口,陷入了一片绝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只有地面上那一片片肆意流淌、浸入泥土的暗红色血肉泥泞,以及空气中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还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短暂而残酷的一幕,证明著那群片刻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护卫队,曾经存在过。
阿落用手紧紧捂著弟弟的眼睛,但她瘦小的身体却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而当梁进解决了所有人,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时,阿落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梁进没有心思,也没有必要去安抚这两个饱受惊吓的孩子。
他走上前,不由分说地再次拉起他们冰冷僵硬的小手,他们的双腿早已软得如同面条。
「走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不用谢我。」
「现在,该去给你们爹治病。」
他几乎是半提著这两个几乎无法自行行走的孩子,迈过那狼藉的、如同屠宰场般的寨门口,踏入了矿场内部。
矿场内部依旧烟尘弥漫,人声、凿石声、号子声混杂在一起,嘈杂而沉闷。
大部分矿工都在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