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丈许云之上,星灵幡幽光吞吐,周遭空荡荡一片,连翻涌的惨白雾霭都仿佛变得稀薄畏缩了些。
「嘶………」
远处一座形似古碑的道场深处,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抽气声。
「昆图啊,那可是硬生生锤爆过两个小界天界膜的魔尊,就这么没了?」
「单手硬捏金丹圆满……」
另一处瀑布道场的水帘之后,一个清冽的女声带著难以置信,「他的道体究竟强横到了何等地步,那道韵……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在蔓延。
徐云帆那一捏,不仅捏碎了一位金丹圆满的性命,更是捏碎了所有旁观者心中那点心思。
就连弥成都没有出声。
随之而来的清净让徐云帆也平静了下来。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确切的意义。
新的修士不断从苦海深处折返,或因追逐潮汐失败,或因在更深处遭遇凶险不得不退回休整。他们带来了彼岸边缘的恐怖见闻,苦海深处域外残骸中挖掘出的奇珍异宝。
一座座新的道场在核心区域外围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风格各异,气息驳杂:
有魔气森森白骨垒砌的巨大宫殿,有仙气缭绕青莲托底的精致楼阁。
亦有佛光普照,梵唱隐隐的七层浮屠宝塔。
甚至还有一艘庞大无比,锈迹斑斑的古老星舰残骸,被改造成移动道场,悬浮于雾霭之上。更令人侧目的是,在一片相对平缓,法则稍显稳固的区域,不知是哪位好事且有实力的金丹后期大真君牵头,竟硬生生用某种暗金色的奇异矿石,辅以固化空间的道纹,铺设出了一条长约千丈的宽阔街道。街道两旁,是一个个临时开辟出来依附于空间节点的小型摊位。
摊主形形色色,有气息阴鸷的老魔,道貌岸然的仙修,宝相庄严的菩萨罗汉,也有浑身裹在斗篷里,分不清种族的异界修士。
久而久之,竞然形成了一个类似坊市的存在。
不过无论这坊市如何喧闹,所有的道场如何扩张,所有的气息如何交织。
以徐云帆的云为中心,方圆十里始终空寂如初。
云之上,徐云帆对外界的喧嚣与繁华恍若未觉。
他依旧盘膝而坐,心神绝大部分沉凝在识海深处。
一点灵光正在他识海中静静悬浮。
虽看起来微弱,但实则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玄奥,仿佛宇宙初开时迸发出的第一点生机,又似万物归墟时残留的最后一道印记。
在属性面板近乎作弊的解析与推演辅佐下,徐云帆对这道灵光的参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