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同样如此。
前排陪同的基辅本地干部干咳一声。
司机立刻闭嘴。
奥尔洛夫没有生气,他贪婪地看著窗外的一切,这里是如此地新鲜。
魔幻的色彩刚刚好。
比香江略少,香江太乱,比布拉格更多,布拉格因为此前事件的缘故,哪怕是0GAS的一员,他们的权限也不如基辅。
奥尔洛夫能读懂其中的信号:东欧人不值得信任,斯拉夫人才是一家。
当然一家人的定义总是会不断改变的。
就像19世纪的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曾经被报纸漫画画成粗鲁、贫穷、酗酒、危险的爱尔兰天主教移民,后来会一步步爬进华盛顿的核心。更不会想到,一个姓甘迺迪的爱尔兰天主教徒,最终能坐进白宫椭圆办公室。
等到来自绿色和黑色的浪潮席卷全美的时候,阿美莉卡的劳保们要把所有白人给团结起来。
比较起来,斯拉夫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这些都是后话。
奥尔洛夫注意到街道两侧老旧楼房之间不断出现玻璃和混凝土混搭的办公楼,这些楼外墙优雅,存在感十足。
楼门口进出的人明显年轻,许多都夹著纸带盒、磁带盘和折叠列印纸。
楼顶立著天线和微波中继设备,像一群不太协调的金属昆虫趴在城市上空。
「这是第几节点?」奥尔洛夫问。
陪同干部立刻回答:「基辅主节点下属第三经济计算中心。主要处理乌克兰工业配送、农业机械调拨和部分东欧交换数据。」
「部分东欧?」
「是。」对方压低声音,「波兰、捷克斯洛伐克、东德和匈牙利都有接口。理论上只是经互会内部协调,实际上————」
他没有说下去。
奥尔洛夫知道他想说什么。
实际上,OGAS早已不再只是苏俄内部计划经济自动化系统。
格卢什科夫当年设想的是一个全联盟自动化管理系统,用计算机网络协调生产、分配和统计。
在这条时间线里,莫斯科支持了它;华国计算机工业的爆发,给康米阵营提供了一条绕开西方禁运和本国低效电子工业的路。
于是OGAS开始蓬勃生长。
它从全联盟管理网络,变成了东欧社会主义经济集合体的神经系统。
基辅有重工业和数学家。
波兰有港口和机械厂。
捷克斯洛伐克有精密工具机。
东德有电子工业、机械工业、光学工业的底子。
匈牙利有————
在柯西金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