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应该像船,像码头,像铁路上的机车,能够被维护、停泊、再出发。
他写道:「如果一台深空发动机只能完成一次使命,那它仍然属于英雄时代;如果它能够停泊在轨道上,接受检查,补给新的任务,支持下一批乘员,那么它才开始属于工业时代。」
「我们应该为M1任务感到骄傲。奥尔德林博士和康拉德上校带回的黑色薄片固然重要,他们带回的新的工程信心更加重要。地球轨道、月球轨道、月面任务和返回地球,不再必须被切割成彼此孤立的壮举。它们可以被组织成一条连续的交通线。」
接著,他写道华国。
林燃写道:「在阿美莉卡的返回舱落地的同一段时间,华国的太空人们抵达静海。许多阿美莉卡读者或许会惊讶,甚至不安。我理解这种情绪。强国总是习惯把某些高度看成自己的屋顶;当另一个文明也把梯子搭到那里时,屋内的人难免会听见木头撞击窗沿的声音。」
「可是宇宙不是一所只能容纳一个民族的房子。月球也不是任何国家的后院。」
「我欢迎华国进入载人登月时代。」
「这句话不是外交辞令。一个能把三名太空人送入地月转移轨道、完成月球轨道捕获、指令舱留轨、登月舱下降、月面活动与返回准备的国家,已经证明自己拥有复杂系统工程能力。这样的能力越多,人类越安全。因为走向宇宙的路太长,任何一个国家独自承担,都会把航天变成负担;多个文明共同承担,航天才可能变成时代的潮流。」
他把两件事放在一首华国的古诗中:火炉已经点起,新酒刚刚发酵,天色正在转暗。
人类从摇篮里抬起头,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文章中段,有一段后来被反复转载:「人类曾经长期生活在地球这只摇篮中。摇篮温暖,安全,也狭窄。它孕育语言、农业、城市、国家、战争、科学和诗歌。我们应当感谢摇篮,却不该把感谢误认为终身囚禁。孩子终究要从摇篮里坐起来,伸手去摸窗外的雪。」
「今天,美国已经把核能火炉点在近地轨道上。华国也带著自己的脚印抵达月球。早已登月的苏俄不会停下,欧洲不会永远旁观,印度和更多国家迟早也会问:炉边是否还有位置?」
「我的回答是: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能来者,都该来。」
珍妮看完之后,感觉很奇特,这篇文章把宏大的命题写得很家常。
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