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钱很重要。」
孙有余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实话。」
「年纪大了,懒得装。」
孙有余沉默片刻:「我有家人在台北。」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不敢彻底断,就是因为他们。」冯掌柜说,「这十三年里,你很多次都有机会往大陆线靠,但每次都停在门口。不是因为你还信台北,是因为你怕家里人出事。」
孙有余默不作声。
冯掌柜继续道:「你以为台北还像以前那样把你当自己人?汉斯,别骗自己了。你这条线已经老了。你没有进入核心,没有拿到大成果,又在欧洲漂得太久。对他们来说,你是一根还能用,但随时可以丢的旧绳子。」
孙有余依然面无表情:「你们呢?你们就不会把我当旧绳子?」
「会。」冯掌柜答得很快,「每一边都会把人当绳子。区别是,你要看绳子最后系在哪艘船上。」
孙有余怔了一下,随后笑了。
「冯掌柜,你是真不怕我翻脸。」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不是来吵架的。」冯掌柜放下茶杯,「你是来找台阶的。
这句话把孙有余说沉默了。
他确实是来找台阶的。
华国登月那条广播,把他心里最后一点旧幻想打塌了。他如果继续装下去,也能继续捞钱,继续跑船,继续给台北递一些不痛不痒的情报。但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走到尾声了。
一个人可以为钱干活,不能为一条已经沉了的船陪葬。
「我能做什么?」孙有余问。
冯掌柜没有露出胜利表情。
他只是把茶杯推近一点。
「先别急。」
「你不信我?」
「当然不信。」
孙有余笑了。
冯掌柜继续道:「你也不要急著信我。我们都老了,别做年轻人才做的冲动事。第一步,你先停掉那边的主动任务。有人让你查大陆线,拖。让你递话,慢。让你接触人,先告诉我。你家里在台北的人,我会想办法摸清情况。能不能保,我不敢拍胸脯,但不会让你一个人赌。」
孙有余低声道:「这算投靠?」
「这算回头看路。」
「说得好听。」
「那你要我怎么说?」冯掌柜看著他,「弃暗投明?迷途知返?你听了不嫌恶心,我说了都嫌恶心。」
孙有余这次真笑了。
笑完,他端起茶,终于喝了一口。
「我有一个条件。」
「说。」
「别让我写那些肉麻话。也别搞什么宣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