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金色装饰、贵妇人的香水味和男人们的雪茄味,都像另一个世界。
还有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在他的记忆里可不太美好,物质的匮乏,色彩的单调,但他知道那才是他的家。
不远处,有人招呼他。
陈景润抬头,这才注意到是陈省身在喊他。
「德辉,来,给你介绍一位新人,这是我新招的学生,第一次带来这,应该也是你第一次见吧。」陈省身说道。
面前戴著眼镜的年轻华裔局促道:「陈德辉教授,你好,我是丘成桐,我和你一样也是来自香江。」
陈景润哦了一声,他心里想的是自己来自闽省,香江只是幌子,「你好,你好。」
殊不知面前的丘成桐和他一样,来自粤省,后来才去的香江。
丘成桐和陈景润相似的另一个地方是穷困。
陈省身住在埃尔塞里托山上可以远眺旧金山海湾和金门大桥的豪宅。
丘成桐则和同学合租一个月90美元的单身公寓。
哪怕到了1982年,他已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教授和菲尔兹奖得主时,依然开著一辆200美元买来的连顶棚都没有的破车,以至于高研院的秘书们都觉得教授开这样子的破车很丢脸。
(以上都来自丘成桐的自传《我的几何人生》。)
「他现在是石溪分校的助理教授,他在做大问题,我给他安排了黎曼猜想。」
陈景润震惊了,因为这玩意还真是大问题,比哥德巴赫猜想还要高好几个leveI的大问题:「佩服佩服。」
「深感惭愧,我在知道之后,从来没有想过要做黎曼猜想。」
丘成桐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陈省身让他做,他口头答应了,实际上压根没做。
在他看来,陈省身这纯属给他挖坑,让他做压根做不到的事。
正当丘成桐打算含糊过去的时候,周元桑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周元桑平时走路很稳,今天却有些急。
「刚才唐人街那边打电话到会务处。」周元燊说,「百花社广播。」
在这个华人数学家的小圈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周元桑。
「燕京?」
「燕京。」
周元燊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说错。
「华国登月成功了。」
走廊里的喧哗声忽然远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句话太大,大到一时间装不进理性里。
登月成功。
四个字从周元桑口中说出来,在陈景润脑海中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陈省身起身走到